像阵风似的冲到了网前。谁都没料到，这个个子瘦小、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，身体里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爆发力：他的双脚在塑胶上狠狠一蹬，地面被踩出两个深一点的白痕，身体瞬间跃起半米高，右臂举过头顶，握着轻量化球拍的手绷得笔直，小臂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，连队服卷起的袖口都跟着绷紧。腰腹猛地发力，身体在空中微微扭转，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腕上——球拍带着向下的重力加速度，狠狠砸向飞来的网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记网前扣杀带着碾压性的力量，声音脆得像玻璃破碎。网球被砸中后，瞬间失去了向上的轨迹，像一颗沉重的铅球，几乎是垂直砸向青学半场的塑胶。落地时，它没有弹起，而是贴着塑胶表面滑行，最终停在界内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，周围的塑胶被震得微微发麻，连远处的围网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。桃城和海堂同时向球的方向冲去，球鞋在塑胶上蹭出两道白色的长划痕，没有飞扬的尘土，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“吱呀”声，却只抓到一把空气——球早就停在界内，连碰都来不及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15-0！成成湘南得分！”裁判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在青学粉丝的心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桐山和大田没有庆祝，甚至没多看对方一眼，只是对着彼此微微点了点头——动作规整得像机器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他们的训练里，“庆祝”是被判定为“浪费体力”的多余动作，只有“执行战术”这一个目标。接下来的几个回合，他们彻底开启了“力量压制”模式：桐山的发球一次比一次狠，每记“炮弹发球”的速度都在提升，球落地时的声响越来越沉，塑胶上的压痕也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看到球落地后弹起的轨迹都带着强烈的旋转，像条失控的陀螺；大田则像个灵活的力量机器，在网前不断游走，脚步轻快却精准，只要球过网高度超过半米，他就会立刻跃起扣杀——球拍砸向球的瞬间，连赛场边缘的塑胶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，可见那股力量有多惊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30-0！”“40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裁判的报分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青学粉丝的心上。看台上，蓝白应援旗彻底垂了下来，几个女生悄悄红了眼眶，却没敢哭出声；后排的男生们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倾斜。观战席上，不二周助收起了脸上惯有的浅笑，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白色毛巾，指腹把毛巾捏出了深深的褶皱；手冢国光依旧板着脸，眉头却微微蹙起，目光紧锁着桃城不断甩动的手腕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——他能看到桃城的手腕在微微发抖，那是力量冲击带来的后遗症，再这样下去，桃城的手臂恐怕会吃不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城城湘南，2-1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当这声报分落下时，整个赛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，只有风卷塑胶细灰的“沙沙”声。桐山大地走到场边，抬手接过教练递来的能量饮料——瓶身是特制的，能快速补充电解质，他小口喝着，目光却扫过桃城和海堂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他看得很清楚：桃城的手腕还在微微发抖，连握球拍的姿势都有些不稳；海堂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，墨绿色的发梢沾着些许塑胶细灰，湿得能滴下水，显然也在强撑。力量上的差距，正在像潮水般，一点点淹没青学的防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桃城武走到场地边缘，背对着观众席，悄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。每甩一下，指尖都传来阵阵酸胀感，那是刚才接发球时，力量冲击留下的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球拍——握柄处的吸汗带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深，上面还沾着几点细微的灰迹，拍框边缘因为反复的碰撞，微微有些变形，露出里面的金属色。“可恶……这家伙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夸张？”他咬着牙，语气里满是不甘，却没停下动作——他对着空气挥了几下球拍，手臂带动球拍划出一道道弧线，每一次挥拍都在调整握拍的力度，试图让肌肉适应对方的力量冲击，哪怕只是多适应一分也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海堂薰站在他身边，墨绿色的发梢贴在脸颊上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，砸在塑胶上，“啪”地晕开一小片湿痕，很快又被热气蒸干，只留下淡淡的水渍印记，他却没去擦。他的眼神依旧凶狠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退缩，像头被逼到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狼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桐山和大田刚才的站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球拍上敲着——节奏均匀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那是他思考战术时的习惯，每一次敲击，都在脑海里推演着对方的弱点。“嘶……光靠蛮力，赢不了整场比赛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异常坚定，目光落在桐山刚才发球时踩出的白痕上——那痕迹比桃城的深了半分，说明对方的重心压得极稳，却也意味着启动速度会比普通人慢半拍。这不是什么大破绽，却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桐山大地再次走向发球线。这次，他没有立刻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