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学粉丝瞬间欢呼起来，有人激动地站起来，指着那颗还在地面轻轻滚动的网球，声音喊得沙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瞳孔微微收缩，盯着那颗落在边线内侧的网球，脸上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——他明明拼尽了全力打出这记发球，对方却连脚步都没怎么动，甚至没脱下外套，就用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回击得分？他不信邪地捡起网球，重新站回发球线后，这次的抛球更高，挥拍的力道更足，球路也更刁钻——直奔不二的脚边，想逼他弯腰扑救，暴露防守空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结果依旧。不二只是微微屈膝，膝盖弯曲的幅度刚好能让他抬手够到球，球拍向下压了压，拍面与地面形成15度角。网球撞上拍面的瞬间，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道，贴着地面滑向神城的左侧空档——球速不快，却精准得让神城无从下手。他急忙跨步去救，左脚狠狠蹬在地上，膝盖重重磕在塑胶地面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可球拍还是慢了半拍，只擦到了网球的边缘，球擦着拍框落地，在地面上滚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分！青学，15-0！”裁判的声音响起时，神城才从地上爬起来。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，却没擦掉那道淡淡的红印，眼神里的自信少了几分，多了些难以置信的惊讶——他第一次遇到，有人能如此轻松地化解他的强力击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分，神城开始疯狂进攻。他不再局限于发球，而是尝试所有能发挥力量优势的招式：底线大力抽击时，他的小臂肌肉隆起，球拍挥出的轨迹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网球砸在地上时发出“嘭嘭”的闷响，弹起的高度能超过一个成年人的身高；网前高压扣杀时，他高高跃起，身体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，球拍像重锤一样砸向网球，力道大得仿佛能把球砸进地面；甚至连中场截击，他都用上了全力，球速快得让看台上的观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“强力击球”确实恐怖：底线抽击落在地上，能留下一道清晰的压痕，半天都散不去；网前扣杀时，网球砸在地上后，甚至会因为力道太大而反弹起来，直奔不二的面门。看台上的城成湘南粉丝又开始欢呼，青学替补席上的桃城攥紧了拳头，手心都冒出了汗：“这家伙的力道也太夸张了吧！不二学长能顶住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不二依旧气定神闲。他甚至没脱下那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，外套的衣角在他挥拍时轻轻飘动，像蝴蝶的翅膀。冰蓝色的眼眸始终眯着，却能精准地追踪每一颗球的轨迹，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，连额头上都没渗出一滴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神城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底线抽击，网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奔不二的右侧空档时，不二突然动了。他没有直接扑向右侧，反而先向左侧跑了两步，左脚尖轻轻点地，身体猛地转身——腰腹微微发力，带动手臂横向格挡，球拍的拍面放平，像一面柔软的盾牌。“棕熊落网！”网球撞上拍面的瞬间，所有的力道都被巧妙地卸去——不二的手臂微微弯曲，通过拍面的缓冲和手腕的微调，把那股能击碎木板的力量一点点化解。网球像失去了力气的小鸟，轻轻落在神城的网前，落地后只弹起十厘米高，就贴着地面滚向网袋。神城想冲过来救，却因为惯性收不住脚，整个人直接冲过了网，膝盖在地上滑出半米远，才勉强停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神城意识到力量无法压制，试图用高吊球拉开距离时，他把球打得又高又远，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，几乎要越过场馆的顶棚。所有人都以为不二会退到底线等待，可他只是仰头看了眼空中的网球，然后轻轻跃起——膝盖离地三十厘米，身体在空中保持着优雅的平衡，球拍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挥出，像白鲸跃出海面时的脊背线条。“白鲸！”网球被击中的瞬间，带着强烈的上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，越过神城的头顶后，突然急剧下坠——不是垂直落下，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，向神城身后的边线内侧砸去，落地后还向回旋转了半圈，才缓缓停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城看着那颗落在身后的网球，呼吸越来越急促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在球拍握柄上，把原本干燥的胶套浸得发滑。他握着球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一次次全力挥拍后，肌肉已经开始疲劳，可对方却连汗都没出。他试着用更大力气击球，手臂的肌肉绷得发紫，可力道越大，不二的回击角度就越刁钻；他试着改变击球方向，一会儿打左，一会儿打右，却发现无论球飞向哪里，不二都能提前预判——他的脚步移动看似缓慢，却总能刚好站在最佳回击位置，球拍挥出的时机精准得像用秒表计算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之前被华村教练反复灌输的“力量即正义”“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”的信念，在不二一次又一次优雅的回击里，彻底崩塌了。他第一次明白，有些技巧，不是靠蛮力就能粉碎的；有些对手，不是靠肌肉就能战胜的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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