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 6-0的终结

    灯光像被揉碎的银箔，密密麻麻洒在塑胶球场上，却驱不散那层裹在城城湘南队员心头的压抑。从林越用“不规则发球”反杀基斯的那一刻起，这场比赛的悬念就已碎得彻底，只剩下基斯在底线后做着徒劳的挣扎——他的手心沁满了汗，球拍胶套被浸得发黏，指节泛白，却还是死死攥着拍柄，仿佛那是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稻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试一次……至少别输得太难看。”基斯在心里默念，脑海里闪过华村教练赛前拍他肩膀的画面：“你的速度和旋转，是我们的骄傲。”可此刻，这份“骄傲”在林越面前，却像纸糊的铠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手臂向后拉到极限，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底线抽击——网球带着破空的锐响“咻”地飞出，球身因高速旋转泛着淡橙色残影，直奔林越的正手位死角。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出的力量型招式，是他压着酸痛肌肉拼出的最后一击，想靠蛮力撕开哪怕一丝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越站在原地，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就在网球飞出的瞬间，他指尖微微一动，【通天箓】悄然运转——一股细微的气流在他周身流转，瞬间解析出这记抽击的力量分布：基斯的发力集中在小臂，球路偏移度约3度，落点在正手位边线内侧10厘米处。他甚至没做大幅度动作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左臂自然下垂，右臂轻抬，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——没有多余的蛮力，只是手腕轻轻一压，就完美承接了基斯的力道，还以更强的爆发力将球打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网球像一颗出膛的子弹，擦着基斯的反手位边线落地，弹起时带着轻微的侧旋，刚好避开他的扑救范围。基斯拼命向右侧扑去，膝盖重重磕在塑胶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闷响，球拍伸到最长，指尖却只抓到一缕带着球印的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30-0！”裁判的声音像精准的时钟滴答，敲在基斯的心上，也敲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。他爬起来，膝盖上沾着细小的塑胶碎屑，却顾不上拍掉，又踉跄着冲到网前——他想打截击，想靠近网的速度打林越一个措手不及。可林越的回球比他更快，球刚过网，就被林越以一记轻挑截击打回，球贴着网带落下，高度刚好没过拍框，基斯连弯腰的机会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脚边弹起，滚出界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再次拿出压箱底的“不规则发球”——抛球、挥拍、手腕旋转，动作比之前更僵硬，却还是拼尽全力。可这次，林越连【通天箓】都没动用，球刚出手，他就看清了旋转轨迹，回球的侧旋比上次更诡异，落地后没有遵循常规弧线，反而向外侧弹了半米，直接滚出界外。基斯站在发球线后，看着那颗静止的网球，肩膀彻底垮了下来——他所有的招式，在林越面前都像孩童的玩具，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场比赛，林越自始至终没动用【风后奇门】的预判能力。对他而言，此刻的对手还未到需要动用底牌的程度，仅凭基础的速度、力量，再加上【通天箓】的复制解析，就足以掌控全局。基斯的速度、力量、技巧，在这份绝对实力面前，显得如此单薄——他的汗水浸透了深蓝色队服，后背的湿痕像地图般蔓延，头发黏在额头上，每一次挥拍都带着肌肉的酸痛，眼神里的锐利早已被茫然取代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和林越之间隔着的不是技术差距，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维度鸿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！青学林越获胜，比分6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落下时，场馆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——那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场碾压式胜利的间隙，随后，雷鸣般的欢呼瞬间炸响。青学粉丝的欢呼声淹没了一切：桃城跳起来，把加油棒挥得呼呼作响，声音喊得沙哑；河村拍着身边大石的肩膀，笑得眼角都皱了；不二靠在栏杆上，指尖的网球转得飞快，冰蓝色眼眸里满是笑意。连之前沉默的中立观众都忍不住鼓掌，有人举着临时写的“林越”纸牌，使劲摇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之相对的，是城城湘南那边的沉默。有人悄悄收起了印着“城城湘南必胜”的加油牌，指尖捏得纸牌发皱；基斯站在原地，球拍从手中滑落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塑胶地面上，那声音在欢呼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看着对面的林越——林越正低头收球拍，动作从容不迫，白色网球服上没有一丝汗渍，仿佛刚才那场6-0的胜利，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训练赛。基斯嘴唇动了动，想说出一句“不甘心”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，只有深深的无力感裹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华村教练是第一个回过神的。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走到场地中央，对着城城湘南的队员们沉声喊：“集合！”队员们低着头走过来：梶本的拳头还攥着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；神城的肩膀垮着，眼神落在地面上，之前因“强力击球”而骄傲的神情荡然无存；基斯踢了踢地上的球拍，脚尖碰到拍框时，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