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。“老爹的身份没人说清，有人说他以前是昭和时期的职业选手，因为手腕旧伤退了；也有人说他是千叶本地的老木工，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。但有件事是确定的：六角所有队员的球拍，都是老爹亲手做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木头球拍？”越前终于摘下右边耳机，耳机线从耳后滑到脖颈，他抬眼看向乾，帽檐下的眼睛亮了亮，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红色碳纤维球拍，“现在还有人用木头做球拍？不怕打几下就裂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乾把一张木头球拍的特写照片递到中间，照片里的球拍通体浅棕色，握柄处缠着深棕色的棉线，拍框边缘打磨得圆润，能看到樱花木特有的细密年轮。“用的是千叶山里的老樱花木，得放三年风干，去掉水分才敢用。老爹会根据每个队员的手型打磨握柄，比如葵的手大，握柄就粗一点，还会在握柄里嵌一层薄竹片增加韧性。重量比碳纤维球拍重15%，击球时震动小，而且樱花木的纹理能增加球的旋转——上次测过，用这球拍打侧旋球，转速比常规球拍高10%，球落地后能多转半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桃城凑过去，手指在照片上虚划着球拍的纹路：“哇，这木头纹理真好看，跟我爷爷家的老木桌似的。不过维护起来肯定麻烦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爹每周都会帮他们维护，用樱花木精油擦拍框，棉线松了就重新缠，去年六角的一个队员把球拍摔在石头上，老爹用木胶补了补，现在还能用。”乾收起照片，翻到资料册最厚的一页，纸页上画着网球场的示意图，用红笔标着1到9的数字，语气突然严肃起来，“重点来了——六角的‘数字网球’，这是我们必须防的战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数字网球？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资料页上，连一直靠在座椅上的手冢都微微坐直了些，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乾指着示意图解释：“他们把网球场分成9个区域，1号是网前左侧（靠近边线），2号网前中间，3号网前右侧；4号中场左侧，5号中场中间，6号中场右侧；7号底线左侧，8号底线中间，9号底线右侧。比赛时，他们会盯着对手的站位、挥拍角度，甚至重心偏移的方向，几秒钟内判断落点，喊出对应的数字，队友听到就立刻跑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举了个具体例子：“上次六角和神奈川中学比赛，神奈川的选手打了一记底线斜线球，想往六角的反手位送，葵在球刚出手的瞬间就喊‘6’——6号是中场右侧，他的搭档立刻从网前冲过去，用反手截击把球打回对手的空档，直接得分。这种配合的核心是‘经验+默契’，他们的预判准确率有85%，从喊数字到队友到位，最多0.5秒，比咱们双打换阵型还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起来挺有趣的。”越前靠回座椅，手指在自己的球拍拍框上轻轻敲着，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，“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预判到我的抽击球A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大意。”乾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提醒，“老爹会提前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，比如咱们上次和城成湘南的比赛，他肯定看过，知道越前你喜欢打反手位，知道不二前辈的‘白鲸’会下坠。而且他们的数字不只是预判落点，还能指挥战术——喊‘1’‘3’就是要打网前截击，喊‘5’就是要底线对拉，喊‘7’‘9’大概率是打大角度边线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石皱着眉，手指在膝盖上画着9个区域：“要是他们能预判咱们的落点，进攻的时候就会特别被动，比如想打边线，他们早就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担心。”手冢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有分量，“数字网球靠的是经验，经验总有漏洞。比如他们对‘非常规球路’的预判准确率低，像越前的‘抽击球B’这种下坠球，或者不二的‘飞燕还巢’这种绕网球，他们没怎么见过，数字就喊不准。而且我们可以故意打他们的薄弱区域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如7号区域！”乾立刻接话，指着示意图上的7号点，“我统计过，他们对7号底线左侧的预判准确率只有60%，因为很少有对手会往那里打，他们练得少。接下来训练，我们可以多练往7号、9号区域打，打破他们的节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二笑着补充：“而且我们可以加挥拍假动作，比如假装打1号网前，实际打7号底线，让他们喊错数字，跑错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校车渐渐靠近青学，窗外的樱花树变成了熟悉的校门，门口的保安大叔正挥手打招呼，网球场的灯光已经亮了，白色的光透过铁丝网洒出来。桃城把牛肉干的包装袋折好塞进书包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越前的肩膀：“喂，越前，训练的时候咱们试试打7号区域，看看能不能骗到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越前也站起身，把耳机塞进校服口袋，抬手压了压帽檐：“谁骗谁还不一定，你别自己打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