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上升时，阳光在球面上反射出一道细小的金光；球拍后拉到极限，拍框与地面呈85度角，等球下落至1.2米时，小臂猛地发力，球带着每秒12圈的垂直上旋飞向桑原反手位，下坠角度达到17度，比上次更陡。

    可桑原早有预判：球刚离开乾的手时，他的左肩微微下沉，左脚往前挪了5厘米，拍面压低到10度角，刚好接住下坠的球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，球被稳稳挡回，还加了每秒8圈的侧旋，直奔海堂的反手死角。

    海堂仓促间滑步，白色运动鞋在塑胶地上蹭出一道30厘米的长痕，球拍挥到一半却没力气，球擦着拍框飞出场外，落在边线外2厘米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界！立海大得分！”裁判举起右手，记分板上的数字跳到“Ga，立海大，3-1！”，土黄色的“3”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青学的观众席安静了些，只有零星的“加油”声飘过来。

    乾和海堂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，却没放弃。

    下一局，海堂拼尽全力打了个波动蛇球——他的滑步几乎是扑出去的，膝盖擦过塑胶地，留下一道浅白的痕，球带着每秒6.8圈的侧旋擦过桑原的拍边，落在边线内侧。

    桑原伸手却差了0.5厘米，这是青学难得的得分。

    乾也用快速截击挡回了丸井的网前球——他的反应比平时快了0.1秒，球拍横挡在胸前，球被弹回立海大中场，丸井愣了一下，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高光时刻太少，面对立海大的发球局，他们依旧毫无办法：桑原的发球又快又沉，球速180kh，直奔乾的反手；丸井则站在网前，每次乾回球，他都能精准截击，球的落点离青学队员不足50厘米，逼得他们只能狼狈救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4-2！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青学的替补队员都安静了，堀尾攥紧衣角，白色T恤被捏得发皱；菊丸英二蹲在地上，猫耳发带的流苏垂在脸上，他攥紧球拍，指节泛白，却没像平时那样蹦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差距像一道越来越宽的鸿沟。

    立海大的双打配合近乎完美：桑原的防守覆盖全场，哪怕球离边线只有1厘米，他也能滑步救回；丸井的网前技巧灵动如戏法，“走钢丝”“时间差地狱”招招致命；

    两人的衔接更是无缝——丸井截击后，桑原会提前补位到中场；桑原底线抽击时，丸井会瞬间冲网，没有丝毫漏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全国级双打的实力吗？”

    大石秀一郎站在场边，手里的战术板被握得发白，指节上的青筋凸了起来。

    板上画的防守箭头被汗水晕开，“应对丸井网前”那栏画满了叉，他看着乾和海堂疲于奔命的样子，手心的汗越流越多，战术板在手里打滑：“比冰帝的凤和穴户难对付太多了…他们的防守太密了，连0.5秒的空档都没有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越站在青学阵营最后面，双眼微微眯起，风后奇门的格局在他眼中展开——场上的每一条线都变得清晰：桑原救球后回位时，左脚落地慢了0.05秒；丸井网前移动时，重心偶尔偏右0.5厘米；两人配合时，有0.05秒的衔接空隙…这些缝隙像蛛丝一样细，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可他没说话，只是指尖轻轻敲着球拍柄，节奏平稳：他知道，乾的数据分析需要0.2秒，海堂的反应速度因为体力下降慢了0.1秒，就算指出这些缝隙，他们也抓不住——刚才桑原回位慢了0.05秒，海堂的蛇球却因为旋转不够，落在了桑原的防守范围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渐渐西斜，把场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足有3米。

    海堂又一次“咝”了一声，这次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无力；乾低头看着笔记本，笔尖停在纸上，半天没动；丸井还在嚼着泡泡糖，桑原的站姿依旧挺拔；林越的目光依旧专注，风后奇门的格局里，那些缝隙还在，只是等待着能抓住它们的时机。

    这场铁壁与天才的戏法，还没结束，只是青学的这场双打处境，越来越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