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 黄金的裂痕.同调初始

    网球场的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蜜糖，连风都不敢轻易穿过球网——直到裁判那裹着金属冷感的声线骤然刺破寂静，每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，砸在青学支持者的耳膜上：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1-0！”

    记分牌上的红色数字“1”跳得刺眼，阳光斜斜地打在“立海大”三个字上，反光几乎要晃花人的眼。

    球场另一侧，仁王雅治的身影已经彻底与“手冢国光”重叠：他左肩微沉，右手握拍的姿势精准得如同复刻——手肘弯成15度角，球拍杆贴着手腕内侧，拍面斜指地面，连指节扣在握柄胶垫上的力度都恰到好处，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道无形的引力场在他脚下铺开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的戏谑，只有在球落地的瞬间，睫毛轻颤了一下，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    菊丸英二的白色运动鞋在塑胶地面上蹭出一道浅痕，颗粒状的塑胶屑粘在鞋底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剥落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砸在球拍握柄的吸汗带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刚才那记“菊丸光束”他明明算得分毫不差：助跑时左脚在前蹬地，右腿向后伸直，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；腾空时膝盖微屈，腰腹发力扭转，球拍从身侧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，拍面精准咬住球的侧面——那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球在拍面上旋转的震颤，以为这球会像一道银白色闪电，擦着立海大场地的右死角落地。

    可就在球越过球网顶端的刹那，一股无形的力突然拽住了它。

    那力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，让原本笔直的轨迹硬生生拐出一道微小的弧度——是“手冢领域”的雏形！

    不是完整版那种能将所有球吸向自身的恐怖引力，却足够打乱他精心计算的落点。

    球擦着边线外侧的白漆落地，扬起几粒细小的塑胶颗粒，裁判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指向外侧，那道黑色的剪影像一把刀，扎在菊丸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下唇，齿尖尝到一丝咸涩的汗味，抬手抹掉额角的汗水时，指腹蹭到发烫的皮肤；平日里总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绷得笔直，连耳尖都染上了焦躁的绯红，像被阳光烤得发脆的花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没等他把胸腔里的气喘匀，第二局的攻防已如涨潮的海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仁王幻化的“手冢”踩着小碎步移动，每一步的步幅都与真手冢别无二致——左脚先落地，右脚紧随其后，重心始终压在脚掌内侧。

    发球时他抛球的高度刚好超过头顶三十公分，手臂抬起时肘部与肩同高，击球瞬间手腕猛地向下压，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出去，落地后在塑胶场上弹起的高度比普通发球低了五公分，贴着地面向前窜，像一条滑溜的鱼。

    菊丸不甘心，再次祭出“菊丸光束”。

    他双脚蹬地的瞬间，塑胶地面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，长发被气流吹得向后扬起。

    球拍挥到最高点时，他甚至能看清球面上的白色绒毛，可当拍面与球接触的刹那，那股熟悉的引力又出现了——球的旋转突然变缓，轨迹像被磁石吸引般向仁王脚边偏去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球落在对方场地内，自己却因为惯性在空中多滞空了半秒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右手扶着膝盖才稳住身形，掌心的汗水已经把球拍握柄浸得发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2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时，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——有人倒吸冷气，有人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应援毛巾，还有人低声喊了句“加油”，却很快被球场的紧张感吞没。

    大石秀一郎快步走到菊丸身边，掌心拍在他的肩膀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！

    “英二，冷静点！他只是模仿，不是真的部长，别被干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只有大石自己知道，他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，握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——指节抵在握柄的棱上，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细微的酸痛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必须像被拉长的橡皮筋，一端拴着“手冢”的每一个动作：对方抬手时要判断是发球还是抽击，脚步移动时要猜是假动作还是真进攻；

    另一端还要绕到网前，盯着柳生比吕士那尊“精准雕塑”——那个戴细框眼镜的少年始终站在网前两米处，双手握拍架在胸前，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。

    可大石清楚，柳生的“激光束”从来藏在平静背后：上一局他为了帮菊丸补位，被迫向右侧滑步接了一记刁钻的回球，当时小腿肌肉突然绷紧的酸痛感还没消退，此刻每走一步，腓肠肌都在隐隐抽搐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喵……但是……”菊丸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喘息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石子。

    他抬手扶住膝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