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丸的飞身截击比平时准了太多。

    一次仁王打了个网前小球，球离网只有40厘米，菊丸没等大石示意，就已经脚尖点地跃起，身体在空中舒展成弓，腰腹绷紧，球拍举到头顶，拍面倾斜45度，对着球的中下部狠狠一压。

    球擦着球网上缘滚过去，落在立海大网前10厘米处，仁王伸手够时，指尖离球只有3厘米。

    可柳生的补位更快，他几乎在菊丸起跳的瞬间就动了，激光束直奔大石的正手，大石想抬拍，却感觉手臂和菊丸的动作缠在了一起——菊丸落地时往左晃了晃，大石的身体也跟着往左倾了半厘米，就是这半厘米的延迟，球擦着他的拍框飞了出去，拍线的颤音里，还混着大石手腕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30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赛场的拉锯战像把钝刀，每一分都割得人难受。

    青学的蓝白色应援牌晃得时快时慢，立海大的土黄色旗帜却始终稳得像海浪。

    大石和菊丸的同调越来越深——大石抛球的瞬间，菊丸的网前站位就同步调整30厘米；

    大石的球拍刚碰到球，菊丸的手臂就已经做好了截击的准备，连两人眨眼的频率都渐渐一致。

    一次大石想打高吊球，抛球高度刚到2.2米，菊丸就已经往后退了三步，膝盖弯曲等着接柳生的回球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大石手腕发力时的细微颤抖，像电流一样顺着同调的默契传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4-3！”

    仁王和柳生轻轻击掌，仁王的掌心拍在柳生的小臂上，力度刚好让柳生知道要换发球策略；柳生则抬手整理了下黑色手套，指尖在拍柄上敲了敲，是在告诉仁王接下来要加强网前压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青学的同调终于爆发出光。

    下一局，大石故意把高吊球的高度提到2.5米，球拍后拉到肩膀以上，拍面倾斜45度，球带着每秒5圈的上旋飞出去，像朵炸开的花，直奔柳生的反手底线。

    柳生不得不往后退了三步，膝盖弯成120度才勉强接住，球拍都被震得往下沉了1厘米。

    没等柳生回球，菊丸就已经飞身跃起，身体在空中绷成直线，球拍举到头顶，对着球的中下部狠狠一压——球擦着球网上缘滚过去，落在立海大网前的空档，仁王伸手够的时候，指甲只碰到球的绒毛，球还是砸在塑胶地上，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青学，4-4！”

    青学阵营爆发出欢呼，堀尾跳起来喊得嗓子都哑了，桃城武拍着栏杆，连不二周助都笑着鼓了鼓掌。

    大石和菊丸对视一眼，没说话，却同时抬手擦了擦汗——大石的右手擦左脸，菊丸的左手擦右脸，动作对称得像镜子里的影子。

    就是这瞬间，菊丸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大石的手腕，触到的不是平时的温热，而是一片僵硬的凉，大石的指节绷得发白，连握拍的力度都比刚才重了半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石，你的手腕…”菊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急。可大石只是摇了摇头，抬手把球拍握得更紧，指腹蹭过拍柄上的防滑贴，留下道浅白的印子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立海大的硬实力像座山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仁王的网前假动作越来越刁钻，有时故意把挥拍速度放慢0.2秒，让大石以为是慢球，等大石往前冲了10厘米，才突然加快速度打底线；有时拍面故意偏右3厘米，等菊丸移过去，又把球打回左路，逼得大石频繁换手挡球。

    柳生的激光束更精准了，他甚至能根据菊丸的呼吸判断下一步——菊丸吸气时，肩膀会往上抬1厘米，柳生就趁着这个间隙，把球打向菊丸的反手，每次都刚好卡在菊丸换气的瞬间，逼得大石不得不更快地补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5-4！”

    “Ga，青学，5-5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比分交替上升，塑胶地上的汗渍叠了一层又一层，踩上去能感觉到黏腻的阻力。同调的负荷开始在大石身上显现——他的小臂肌肉已经开始发颤，每次挡完柳生的激光束，手腕都会往下垂0.5厘米，握拍的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地抖一下。

    菊丸看得清清楚楚，他开始故意加快冲网的速度，主动多接几个球，想减轻大石的负担。

    一次柳生的激光束又奔大石反手来，菊丸没等大石抬手，就已经飞身扑过去，球拍擦着地面把球挡回，可仁王的网前截击更快，球还是落在了青学半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键时刻到了，5-5，立海大的发球局。

    柳生站在发球区，抛球的高度比平时高了10厘米，球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刚好0.3秒——足够他调整握拍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，球速飙到190kh，带着每秒7圈的侧旋，像道细针直奔大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