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球擦着他的拍框飞过去，落在边线内侧，砸出一个浅白的印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15-0！”

    裁判的声音刚落，柳莲二才缓缓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越前身上，像在确认一组数据般平静，声音没有起伏：“外旋发球，弹起高度23.5厘米，向左偏移15度，旋转频率每秒5.8圈…和数据库记录偏差0.1%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青学阵营瞬间静了——连发球的弹起高度都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，这哪里是数据库，分明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越前皱了皱眉，帽檐下的眼神更锐了。

    他没多说什么，走到左侧发球区，这次故意把抛球高度降到1.6米，想打乱柳的预判。

    可柳莲二还是纹丝不动，直到球快落地时，才微微调整拍面角度，将将偏了1度，又一次把球挡回越前的反手死角——离他的球拍只有3厘米，越前仓促抬拍，球擦着拍线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30-0！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回合，越前试着用单脚小碎步突破。

    他的步频提到每秒6步，比平时快了0.5步，在球场上留下一串细碎的白痕，像道残影。

    可每次他刚要启动，柳的回球就已经落在他要去的位置——越前想打直线，柳的回球就落在直线边线内侧处；

    越前想吊网前，柳的回球就提前压在网前50厘米处，弹起高度刚好10厘米，刚够到球拍却发不出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莲二甚至闭上了眼睛，指尖轻轻敲着笔记本封面，声音平缓得像梦呓，却每个字都精准：“单脚小碎步启动，覆盖范围半径3.2米，启动延迟0.12秒…抽击球B，落点概率：左边线内30厘米处89%，中场偏右10%，网前1%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越前的抽击球B真的落在了左边线内30厘米处，而柳早就站在那里，球拍轻轻一挡，球带着每秒4圈的侧旋，直奔越前的反手位，逼得越前往后退了两步，膝盖弯成110度，才勉强把球挡回，却没了力气，球慢悠悠往网前落，被柳上前一步截击得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40-0！”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1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莲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笔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敲在青学队员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的笔记密密麻麻，每一行都标着数据和概率，连越前“呼气时握拍力度减0.1N”这种细节都记在上面。

    抬起头时，他看向越前，眼神依旧平静：“越前龙马，目前数据偏差率0.3%，符合预期模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局，柳莲二发球。

    他的发球没有越前张扬，却精准得可怕——抛球高度1.7米，误差不超过0.5厘米，球速165kh，每次都落在越前发球区的内角，离边线仅2厘米，刚好是越前最难受的接发位置。

    越前每次都要拼尽全力伸拍，指尖刚碰到球，就感觉球带着一股沉劲，拍线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回球刚过网，柳就已经冲上网前，截击的落点永远卡在越前启动的瞬间——比如他刚换完气，或者左脚还没落地，球就已经落在他身后30厘米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15-0！”

    “30-0！”

    “40-0！”

    “Ga，立海大，2-0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比分像被按了快进键，迅速拉开。塑胶地上的球印大多集中在越前的半场，浅白的痕迹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困住他的网。

    越前的白色运动服后背已经被汗浸出深色的印子，从肩胛蔓延到腰际，鸭舌帽也歪了，帽檐下的额角全是汗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球拍柄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每次回球都拼尽全力，可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——柳莲二总能提前0.1秒移动到位，回球的角度精准到让他连发力都觉得别扭，甚至连他呼吸的节奏都被预判，回球永远卡在他吸气的瞬间，让他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场边的乾贞治握着笔记本的手，指节泛得发白，笔杆都被捏出了浅痕。

    他盯着柳莲二报出的数据，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些精准到厘米、概率到百分位的记录，比他熬夜整理的数据库详细十倍：他的笔记本上只写着“越前外旋发球偏差率1.2%”，而柳连“越前发球时左脚先发力0.05秒”都记在上面；他算不出越前抽击球B的落点概率，柳却能精准到89%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立海大三巨头之一的实力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震颤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，连汗滴在纸页上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立海大阵营的欢呼越来越响，土黄色的旗帜晃得像一片翻涌的海。

    幸村精市靠在栏杆上，手指轻轻捻着浅灰色丝巾的边角，丝巾上的花纹被捻得发皱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