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与部落祭祀沟通祖灵、采集圣药时有些类似，但却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，而且……带着一股让她本能感到有些不舒服的、与这片生机勃勃的星辉草原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气息极其隐晦，若非阿土灵觉敏锐，且近距离观察，几乎无法察觉。那是一种沉淀在灵魂深处、与死亡和沉寂相伴的寒意，并非邪恶，却绝对不属于生者的领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土想起了胡三娘之前提到的，身上带着“冥土气息”的来客。她的小脑袋瓜飞快转动起来：这个老婆婆，会不会就是……？

    

    采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，有阿土这个“煞星”在旁边，没有任何不识趣的妖兽敢来打扰。不到半个时辰，所需的星泪花便已采集完毕，装满了好几个玉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返程的路上，气氛依旧沉默。阿土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，心中的好奇和警惕交织在一起。她感觉这个老婆婆不像坏人，至少没有对她和那两个采集修士流露出恶意，但她的神秘和那股阴冷气息，却让阿土无法放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西城门“老陈茶摊”前，已是后半夜。老婆婆按照约定，支付了阿土一百五十下品灵晶，又额外给了那两名负责搬运和辅助的采集修士一些赏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阿土接过灵晶，准备告辞离开时，老婆婆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土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婆婆透过厚厚的面纱，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浑浊眼睛，再次落在阿土身上，仔细打量了她片刻，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煞气重，心却纯。骨龄不大，杀伐不少，却能保持赤子之心，不被戾气所染……不错，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仅仅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她不等阿土反应，便佝偻着身子，步履蹒跚却又迅速地融入了城门附近尚未散尽的人流阴影之中，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土站在原地，握着手裡还带着微凉触感的灵晶，眨了眨大眼睛，脑子里回味着老婆婆最后那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煞气重，心却纯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歪了歪头，“是在夸我吗？嗯…应该是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想不通就不想，这是阿土的优点。她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在脑后，高兴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晶，又想起墨痕哥哥的嘱托，赶紧朝着李记烤肉摊的方向跑去——至于那个奇怪老婆婆和她的冥土气息？等回去告诉苏岩哥哥他们，让他们去头疼吧！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离开后不久，远处街角的阴影里，那个佝偻的身影再次浮现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面纱下似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得的苗子……可惜，身在此界，缘悭一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飘散在夜风中，再无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阿土带回的这份经历和感知，无疑又为苏岩团队正在拼凑的、关于冥土与寂灭星官的谜图，增添了一块关键而诡异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