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鸣作势又要喝酒，被纪星澜打掉。

    他又去拿酒，这下虞珩也清醒了，一手将累成塔的酒瓶全部推翻，玻璃和酒液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真的，别喝了。”虞珩声音里带着些恳求意味。

    萧鸣便不喝了，因为事不过三。

    他淡淡扫了虞珩一眼，见他一副被碾碎的神情，心里莫名气闷，拉起沈书南就走出包间。

    这次没人敢拦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走，我还有事要解决。”萧鸣替沈书南拢了拢衣领。

    沈书南眼泪夺眶而出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，也不是拥抱的时候，他道了声谢，便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萧鸣的事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。

    萧鸣在寂静的走廊里转过身，纪星澜果然已经跟出来，站在他拉长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纪星澜避开他的视线，抿着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萧鸣本来就很烦，他易感期，又喝了那么多酒，还出了这档子事，现在纪星澜又跟个闷葫芦瓶似的杵在这儿……

    真是……拳头硬了。

    他只好自己说：“你故意的，是你把沈书南带到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不是疑问，是结论。

    他向前逼近一步：“还给我发假定位，你为了骗我，还真是大费周折。”

    萧鸣这幅冰冷的样子让纪星澜心脏抽痛，他猛地将人狠狠按进怀里，手臂如铁箍般收紧：

    “对，我骗了你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，却又执拗得可怕，“我故意发假定位，故意把他送来这里，我就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你骂我也好，打我也好……”他几乎是在嘶吼，“但再来一千次一万次，我还是会这样做！”

    晚宴最后萧鸣的态度令他伤心欲绝，刚才在阳台一直在阳台借酒消愁，此刻醉得厉害，什么也顾不上，什么都往外说：

    “我受不了你总和他待在一起，受不了你不顾危险地帮他……你不知道，看着你为他喝酒的时候，我既想杀了那个Oga，又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起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总爱在我面前提他，还让我帮他，我知道你对他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突然哽咽了，“可是，你明明知道我会吃醋，你明明知道……我喜欢你……你还是要这样对我，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羞辱我……”

    纪星澜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。萧鸣明明知道他的心意，却总是若即若离，甚至宗是利用他的感情去帮助情敌。

    萧鸣每次在他面前提起沈书南，都像在他心口扎上一刀。

    他把脸埋在萧鸣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明明什么都知道……却还是要这样折磨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觉得，自己就像条……摇尾乞怜的狗。”

    在萧鸣面前，他可以当舔狗，可以忍受用最不堪的姿态去讨好，但他不可能对任何一个有潜在威胁的情敌有一丝仁慈。

    “就算当你的狗，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去关心别人！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，但别指望我会善待他……呵，永远别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段掏心掏肺的深情剖白，换来的却是一阵长久沉默。

    纪星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耳根瞬间烧得通红，把头埋得更低：

    “靠……你别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萧鸣……？”

    突然，他闻到一股极浓郁的柠檬薄荷味，不同往常的清冽，而是带着情动的腥甜。

    纪星澜瞬间就被缠住了。

    作为alpha，他再清楚不过，这是易感期失控。

    一抬头，彻底怔住了。

    萧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眼中水光潋滟，眼尾染起一抹鲜艳的绿，还在疯长，直长到鬓角去，长成古老的原始图腾。

    纪星澜看得失神。

    萧鸣的精神体附体状态他不是没有见过，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。

    看来失控得很彻底。

    “抑……抑制剂。”萧鸣泛着水光的嘴唇动了动，有气无力道。

    纪星澜下意识掏了掏口袋，确实有一支抑制剂。

    他容易失控，所以总是随身携带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今夜的柠檬薄荷为如此特别，像邀请，又又挑衅，让他双腿发软，又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他不想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带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纪星澜刚把萧鸣安置在车后座，正要坐到旁边，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纪星澜猝不及防，重心一歪，直接跌进去，压在萧鸣身上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几乎鼻尖相贴，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萧鸣微微仰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