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集：药庐密谈，秦斩遇扁鹊之女秦素问

    大秦，咸阳城外三十里的终南山谷，暮春时节的雨丝如牛毛般斜斜飘洒，将整片山林晕染成浓淡不一的墨绿。谷中一处隐蔽的药庐，青瓦上覆着层薄苔，木门旁挂着两串风干的艾草，随风轻晃时，竟带着几分与世隔绝的静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勒住胯下乌骓马的缰绳，马蹄踏过泥泞的山路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玄色劲装的裤脚。他抬手抹去额角的雨珠，目光扫过药庐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木匾——“问心庐”三个字用隶书刻就，笔锋虽淡，却透着股医者特有的温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了。”秦斩低声自语，右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的佩剑。他此次并非为寻医，而是受挚友蒙恬所托，来此转交一封密信。蒙恬在信中只说，药庐主人藏着关乎边关军医调度的重要线索，却未提及其姓名与来历，只反复叮嘱“慎言、慎行，莫露锋芒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，驱散了雨日的湿冷。药庐不大，屋内靠墙摆着两排木质药柜，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，写着“当归”“柴胡”“丹参”等药名，柜顶整齐码着几个陶瓮，瓮口用麻布封着，想来是储存的药材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铺着张摊开的医书，旁边放着个碾药的石臼，臼中还残留着些许绿色的药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人可是秦斩先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清润如泉水的女声从内室传来，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秦斩循声望去，只见内室的布帘被轻轻掀开，一道身着素白襦裙的身影走了出来。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发间只簪着一支木簪，脸上未施粉黛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，既透着医者的冷静，又藏着几分同龄人少有的沉稳。她手中端着个陶碗，碗中盛着褐色的药汤，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心中微惊。他行走江湖多年，见过的女子或英气、或温婉、或娇媚，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——明明周身无半分锋芒，却让人不敢轻易轻视，仿佛她手中的药碗，比腰间的利剑更有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是秦斩。”他收回思绪，拱手行礼，“奉蒙恬将军之命，前来拜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子闻言，将陶碗放在桌上，指尖轻轻拂过碗沿，目光落在秦斩身上：“蒙将军已在信中提及。我姓秦，名素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素问？”秦斩眉头微挑，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，却一时想不起来。他正欲细问，却见秦素问转身走向药柜，从最上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竹简，递了过来：“这是蒙将军要的军医调度图副本，你且收好。只是有一事，我需当面问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接过竹简，入手微凉，他下意识地将其藏入怀中，抬头看向秦素问：“秦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边关传来消息，有一队军医在运送药材途中失踪，随行的还有十车治风寒的汤药。蒙将军信中说，你曾追查过此事，可有线索？”秦素问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秦斩却注意到，她握着药柜抽屉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提到此事，秦斩的神色沉了下来。那队军医失踪案他确实追查过，当时他循着踪迹追到咸阳城外的黑风口，却只发现了满地的药渣和几具被野狼啃食过的尸体，线索就此中断。更奇怪的是，那些尸体的指甲缝里，都残留着一种淡紫色的粉末，他曾找药师辨认，却无人识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线索断在了黑风口，”秦斩如实说道，“但我发现了一件怪事——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，却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，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秦素问的脸上，“那些失踪的药材中，有一味‘九叶重楼’，是治风寒的特效药，可此物只在终南山深处有生长，寻常药铺根本买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的瞳孔骤然一缩，手中的药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石臼里。她猛地抬头看向秦斩，眼神中满是震惊：“你说什么？九叶重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秦斩心中疑惑更甚，“秦姑娘认识此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身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，良久才缓缓开口：“九叶重楼是家父亲手培育的药材，只传于我一人，从未外流。当年父亲去世前，曾将所有九叶重楼的种子埋在终南山的药田，除了我，没人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浑身一震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你父亲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扁鹊。”秦素问转过身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是扁鹊的女儿，秦素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扁鹊传人？”秦斩倒吸一口凉气。扁鹊之名，在大秦无人不知，他医术高超，曾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，却在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