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人暂时昏迷的药材，被素问磨成了粉末，遇风就能散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山的弓箭手被石灰粉迷了眼，现在是机会，”秦斩低声说，“你从后院的溪岸走，那里有我之前藏的木筏，顺着溪水能到山下的村落，找李老栓，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。我来拖住柳承业他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素问立刻摇头，把银针塞进他手里，“柳家是冲我们两个人来的，我走了，你一个人怎么应付？再说，这药庐里有许多刚采的‘九叶重楼’，要是被他们毁了，下次再采就得等三年，好多病人还等着用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刚要再说，前门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柳承业竟然让人抬了根大圆木，开始撞门。门板本来就被箭射得千疮百孔，此刻更是摇摇欲坠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时间争了！”素问拉着他往侧屋走，“侧屋有个地窖，是我之前挖来存药材的，能容两个人。我们先躲进去，等他们进来后，我用麻药粉撒他们，你趁机夺他们的刀，说不定能反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看着她清亮的眼睛，知道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。他跟着素问钻进侧屋，掀开地上的石板，下面果然有个地窖，深约三尺，里面铺着干草，还放着几个装药材的陶罐。两人刚躲进去，就听见前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，柳承业的声音带着得意传了进来：“给我搜！仔细搜，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声在屋里四处响起，桌椅被推倒的声音、陶罐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秦斩紧紧攥着环首刀，指节泛白，要是这些人敢碰素问的药材，他就算拼了命，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素问察觉到他的紧绷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，递过一个药包：“别慌，他们找不到地窖的。你听，他们在翻前厅的药柜，应该是在找秘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外面传来柳承业的怒吼：“扁鹊秘典呢？秦斩，你把秘典藏哪了？再不交出来，我就把你这药庐烧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刚要开口，素问按住他的嘴，小声说：“别理他，他只是在诈我们。秘典我藏在房梁上的暗格里，他们找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侧屋门口。一个家丁的声音响起：“家主，这里有个石板，好像能掀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握紧环首刀，准备只要石板被掀开，就立刻冲出去。素问则悄悄打开药包，手指捏着药粉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头顶的石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石板被轻轻撬了一下，一道光透了进来。紧接着，柳承业的声音传来：“撬开看看，说不定秦斩就藏在下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石板即将被掀开的瞬间，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还有人喊：“柳家主！不好了！山下的官差来了，说是接到举报，说你私自带人持械斗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承业一愣，显然没料到会有官差来。他咬牙骂了一句：“该死！肯定是这丫头提前报了官！”他顿了顿，对着地窖的方向喊：“秦斩，这次算你运气好！下次我再找你算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声匆匆离去，很快，前门传来马蹄声远去的动静。秦斩和素问在地窖里等了片刻，确认外面没声音了，才小心翼翼地掀开石板爬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侧屋里一片狼藉，桌椅被推倒，药材撒了一地。素问看着地上破碎的陶罐，心疼地蹲下身，捡起几片碎片。秦斩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心疼，药材没了我们再采，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素问抬起头，眼里有些红，却还是笑了笑：“我没事。刚才是我让山下的药农去报的官，我早就在药庐周围安排了暗哨，只要有陌生人来，他们就会去报信。没想到柳承业来得这么快，差点就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药庐虽然险象环生，却因为有了她，多了几分暖意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环首刀，擦了擦刀鞘上的灰尘：“柳承业不会善罢甘休的，我们得尽快加固药庐的防御，还要把秘典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素问点点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：“我这就去把秘典取下来，我们今晚就转移到山后的山洞里。对了，刚才柳承业说后山有弓箭手，我得去看看他们走了没，别留下什么隐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跟着她走到后院，溪岸旁的草丛里还留着几支箭，后山的小路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暮色更浓了，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，洒下一片清辉。素问蹲下身，检查着地上的脚印，突然指着一处脚印说：“你看，这脚印不是柳家家丁的，比他们的鞋印要大，而且鞋底有花纹，像是军中的靴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那脚印比普通家丁的鞋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