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8集：基业初忧，产业遭人暗中使绊

    暮色四合，咸阳城西侧的漕运码头渐渐沉寂，唯有秦斩麾下“秦风帮”的货仓还亮着连片灯笼。秦素问提着药箱刚从城郊药田回来，远远便见货仓外的灯笼歪歪斜斜倒了一片，几个帮众正蹲在地上，对着一堆发黑的麻布口袋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她加快脚步，药箱上的铜环随着步伐轻响。蹲在最前头的帮众闻声抬头，脸上满是懊恼：“素问姑娘，您可来了！刚从巴蜀运来的这批蜀锦，不知怎的全霉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蹲下身，指尖挑起一块蜀锦。料子本是莹润的宝蓝色，此刻却泛着青黑霉斑，指尖触到的地方还黏着湿冷的潮气。她凑近闻了闻，除了霉味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水藻腐烂的腥气。“不是自然受潮，”她指尖在霉斑处轻轻搓了搓，“这是有人在货仓的通风口洒了‘水绵露’，遇潮就会滋生霉菌，专门毁布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秦斩带着两个管事快步走来，玄色劲装下摆还沾着尘土，显然是刚从城外铁矿赶回来。“不止蜀锦，”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，“城东的粮铺也出了事，早上卸的三车粟米，刚入仓就发现底下掺了沙土；还有城南的铁匠铺，新铸的五十把弯刀，刀鞘里全被抹了锈水，傍晚开箱时已经锈迹斑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站起身，眉头拧起。秦斩的产业布局她是清楚的——漕运管着南北物资流通，粮铺供应周边三县百姓，铁匠铺则为帮众和附近商户打造器具，三者环环相扣，缺一不可。如今三处同时出问题，绝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‘黑虎帮’干的？”旁边的管事忍不住开口，“前几日他们帮主还在酒肆里放话，说咱们抢了他们的漕运生意，要给咱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没接话，走到货仓门口，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灯笼。灯笼杆是新换的松木，此刻却从内部烂出了虫洞，轻轻一掰就掉了块木屑。“黑虎帮行事鲁莽，只会明刀明枪，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。”他目光扫过货仓周围的阴影，“能同时摸清咱们三处产业的进货时间、仓储位置，还能精准下绊子，背后的人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想起昨日去药田时，看到几个陌生面孔在附近徘徊，当时只当是过路人，此刻想来倒有些可疑。“我今日去西郊药田，见着三个穿灰布短打的人，围着咱们种的黄芪田打转，问他们是做什么的，只说迷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其中一个人的袖口，绣着半朵银莲——我在咸阳城的绸缎庄见过，那是‘银莲商会’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银莲商会？”秦斩眉峰一挑。这商会是半年前才在咸阳城兴起的，背后据说有官府背景，主营丝绸和药材，之前和秦风帮并无冲突，只是上个月秦斩拓宽了漕运航线，抢了他们一部分巴蜀药材的运输生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查！”秦斩转头对身边的管事吩咐，“立刻去查银莲商会最近的动向，尤其是他们的账房和货仓，看看有没有购买水绵露、锈水的记录。另外，让粮铺和铁匠铺的人把掺假的粟米、生锈的弯刀都封存好，别声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管事领命匆匆离去，秦素问看着秦斩紧绷的侧脸，轻声道：“你也别太急，这些事虽然棘手，但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粮铺的粟米掺了沙土，若是百姓买回去发现，怕是会坏了咱们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点头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：“我已经让人去城外的粮庄调运新的粟米，明日一早便送到粮铺，把掺假的粟米换下来。至于铁匠铺的弯刀，先让铁匠们连夜返工，把锈迹磨掉，重新上漆，务必赶在三日后交货前弄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一个帮众骑马奔来，翻身下马时险些栽倒：“斩哥！不好了！城北的榨油坊……榨油坊的油缸被人凿破了，两百多斤菜籽油全流进了地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榨油坊是秦风帮上个月才开的，专门供应咸阳城的酒楼和百姓，此刻油缸被凿，不仅损失惨重，还会断了不少商户的货。他转身对秦素问道：“你先回药庐，把药田的人调派几个过来，帮着货仓清理霉掉的蜀锦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霉斑里找出更多线索。我去榨油坊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素问点头，看着秦斩翻身上马，绝尘而去。夜色渐深，码头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，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，目光落在货仓门口那摊泛着霉斑的蜀锦。银莲商会背后若真有官府背景，这事恐怕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秦素问带着两个药农来到货仓。刚进门，就见几个帮众正围着一堆蜀锦发愁，地上还摆着几个空的瓷瓶，瓶底残留着淡绿色的液体。“这是从通风口附近找到的，”帮众指着瓷瓶，“里面的液体和素问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