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这是个天经地义的理由。

    贺憬棣眯眼看了看，是一道简单的物理题，以宋逸晨的水平不可能不会。他的目光在题目上停留了两秒，随即移开，嘴角微微下压："装什么。"他的声音很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    宋逸晨把镜头转回来，委屈巴巴地撇嘴，脸颊因为鼓起的动作而显得更加圆润："真的不会嘛......班长教教我？"他故意拖长尾音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像只讨食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贺憬棣直接挂断了视频。屏幕黑下去的瞬间，他看见宋逸晨错愕的表情，像是一只突然被抢走玩具的猫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视频请求又弹了出来，震动声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贺憬棣盯着那个跳动的头像看了两秒，最终还是按了接听。

    宋逸晨这次换了个姿势，趴在床上，下巴垫着手臂，镜头从上往下拍，领口敞得更大了，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："班长~就教一题嘛~"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，像是融化的棉花糖，甜得发腻。

    贺憬棣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"你把镜头往上移。"他的声音依然很冷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。

    宋逸晨一愣，下意识照做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前置摄像头，屏幕一阵晃动。

    "再往上。"贺憬棣继续指挥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指导什么军事行动。

    镜头终于对准了他的脸，暖黄的灯光下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亮，像是盛满了星星。几缕未干的头发贴在额前，还在往下滴水。

    贺憬棣点头："就这样，别动。"他的语气像是在驯服什么不听话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宋逸晨："......？"他的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大悟，最后定格在一种夸张的受伤上，"班长你不想看我的腹肌吗？"他故意撩起背心下摆，露出平坦的小腹。

    贺憬棣没理他，拿起物理作业，黑色水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。他对着镜头快速写了解题步骤，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然后举起本子，白纸黑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："看懂了吗？"他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宋逸晨呆呆地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，笔迹锋利得像它的主人："......看懂了。"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，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闹腾的力气。

    "挂了。"贺憬棣的手指已经移到了红色按钮上方。

    "等等！"宋逸晨急忙喊道，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发颤，"班长，你嘴角的伤......还疼吗？"他的目光落在贺憬棣嘴角的淤青上，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贺憬棣的手指在挂断键上方停顿了一下。屏幕上的少年眼神专注，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，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像是两把小扇子。

    宋逸晨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："我买了药，明天带给你。"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，在浅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小片皱褶。

    贺憬棣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夜色已深，远处的路灯像是散落的星星："不用。"他的回答依然简短，声音却不像之前那么冷硬。

    "用的！"宋逸晨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"不然我就告诉全班，班长洗澡的时候接我视频——"他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，却又因为语气太过欢快而显得毫无威慑力。

    贺憬棣直接挂断，关机，把手机扔到床头。金属外壳与木质床头碰撞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贺憬棣躺到床上，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。他闭眼前，脑海里莫名闪过宋逸晨那句"你头发放下来好乖"，还有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白痴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薄荷味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鼻尖，和记忆中某个烦人精身上的味道莫名相似。窗外，夏夜的风轻轻掀起纱帘，带着远处栀子花的香气，温柔得像一个未说出口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