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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不少。”
“你不必再用这些词挖苦我。”
赵彦秋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,但到底触碰了他的底线,他不是个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软柿子,对上赵彦灵他更没必要伪装良善,于是冷酷地反击道:“开眼了?呵,昔日母亲要给你房里塞人,守静是怎么闹的、吵的,你还记得吗?我便是从那时起就学会了,什么叫大度、什么叫容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彦灵呼吸一滞,瞪着赵彦秋像是要一刀斩了他。
赵彦秋此刻才抬头看向这个妹妹,一样俊美的一张脸,一样地戏谑、一样地挑眉:“只可惜守静去得早。否则你现在便可以回房问问他,我这种大度、这种贤德,他学不学的来?你也就不用在这里,拿我这个带着孩子、跑回母家的落魄人寻开心了,不是吗?”
不甘示弱的赵彦灵冷嗤道:“斯人已逝,你用不着拿他来堵我。”
说罢,这个上一秒还犀利轻狂的女郎拂袖离去,背影虽凌厉,却又透露出些许孤寂。
赵彦秋心烦意乱,他也觉得不妥。赵彦灵的夫婿许六郎多年前急病离世,一直是赵彦灵心间的一根刺。况且守静生前待他极为亲近,是个温吞憨厚的好郎君——他不该利用已故之人。
但也好像只有这根刺,才能助他在这种被赵彦灵挖苦、嘲讽的时候,狠狠反击,让她难堪。
赵彦秋想着他和赵彦灵这对总是互相攻击、刺痛对方的兄妹,又想起裴家的手足和睦团结、相护疼爱,心中悲凉。
他在裴家时,裴云晰的兄弟姐妹们对他,可都比赵彦灵对他好上不少,甚至可以说极为贴心亲厚。
只因他是裴云晰的夫婿、是他们家三姑娘的夫婿,哪怕赵倾曾那样羞辱裴家、婚后赵家也从不过府走动,他们也爱屋及乌,对他很好很好。裴家祖母更是时常关怀,总严厉教训裴云晰,让她对这个新婚夫婿要贴心温和,不能娇纵任性。
而抚养他长到六岁的亲祖母,却因觉得他下嫁裴家、有辱赵家门楣,至今不愿见他。即便如今他带着女儿回了赵家住,她也不曾来看一眼病弱的曾孙女。
他和赵彦灵虽不同母,但到底都是他们父亲的孩子。可她兴致一来,便专挑他痛处下手,出言讽刺嘲笑,非要叫他难堪才肯罢休。
血脉亲情,此刻在赵家显得刻薄又可笑。
赵彦秋不愿再想这些伤心事。他看着熟睡的女儿,心情复杂。他一方面觉得,裴云晰因女儿陷入心疾,这个孩子便成了压垮他和裴云晰脆弱婚姻的一环,让她痛苦不堪,甚至生了死意;另一方面,他又侥幸。
——还好,他还有月儿。
女儿和他血脉相连,是他和裴云晰的骨肉。
不论旁人怎么看待这个孩子,拿她当裴赵两家应付皇权的证物也罢,他至少在以后的人生中,不会是孤身一人了。
赵彦秋让女使把月儿抱回里屋安置,又叫来了影卫。
“你去那茶寮边上守着,”他垂着眼,没去看廊下等候吩咐的人:“宋怀弋必然坐不住。若他前去闹事,必要时你们出去阻拦,务必确保裴三娘安全。”
赵彦灵的影卫全是清一色的凛冽女郎,令行禁止:“是。”
宋怀弋在巷口下马,看着眼熟的巷子,面色越发阴沉。
竟然是这间小茶寮。
那年元宵的青涩回忆历历在目,他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处,竟是如此情形。
……真是可笑。
宋怀弋站在茶寮紧闭的门前,没有动作,他不知道如何描述现下心情,只觉得周身阴寒刺骨。
所有怨恨和怒火,在他看见一个清俊男子推门而出时被点燃。
沈明义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,疑惑道:“你是谁——啊!”
在里间的裴云晰还沉浸在劳苦伤神之中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沈明义一声痛呼。
宋怀弋扎实的一脚直接踹在沈明义胸口,清瘦的玉器师哪受得了西北大将的这一重击,重重摔倒在地,半天缓不过来。
裴云晰慌张地从里间出来,正与宋怀弋对视。
神似赵彦秋的男子本就足够让宋怀弋怒火中烧,再见到许久未见的裴云晰,看她梳着一如曾经元宵夜的双环髻,盯着她浅蓝色的发带,宋怀弋气得额角直跳,摁耐多时的滔天妒火在此刻爆发。
他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:“裴云晰,你长本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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