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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不知怎么了突然哄不好,三姐夫你一来便好了。”
赵彦秋看着襁褓里的女儿,心里像压了巨石。
裴云晖想问裴云晰的事,却说不出口。
“季蘅已经睡下了,我稍后寻个太医来守着她,还要麻烦五弟弟前去安置,”赵彦秋垂着眼,伸手擦去女儿的泪痕:“她现在心绪不定,还恳请你们多加照拂,时常去看看。”
刘萱苹宽慰他:“这本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赵彦秋苦涩地说:“眼下还是先让她好好将养着,我便先带月儿回赵家住,其余的事就等日后再说吧。”
一听他要带着裴松月走,刘萱苹的眼神一动,立在门口的女使悄无声息离去。裴云晖急切地问:“这是为何?三姐姐如今不正在院中吗?”
赵彦秋难以启齿,不愿在他们夫妇二人面前袒露缘由,只道:“我已让人去赵家知会过,请五弟弟、五弟妹放心,我会照顾好月儿。”
“她本就是你女儿,我们怎会不放心?只是三姐夫,有什么话不能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吗?现在更深露重的,非要即刻就走?”刘萱苹忙着拖延时间,谁料赵彦秋拧起来全然不复往日那般和善,抱着女儿便走。
他刚迈出裴云晖的院子,便撞上了疾步赶来的裴云曜等人。
赵彦秋的耐心已经被磨光,面无表情道:“仲英,莫要拦我。”
“我不是来拦你的。”裴云曜挥手屏退了下人,一时间窄路上只剩下他们几个。
赵彦秋不欲与他多言,直白道:“我带着月儿回赵家,不是因为别的,只因季蘅如今心疾复发,我不想让她再难过。”
“这是和离书,”裴云曜也不纠缠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,不顾其他人震惊的神色,直接递到赵彦秋跟前:“季蘅的我已替她签好,只差你的。”
“我不会和离。”赵彦秋立刻回道:“你不必逼我,我不签。”
“那就写休书,”裴云曜铁了心要在今日把这事情了断:“你写休书给季蘅,把孩子留下。否则今日不管是你还是月儿,都出不了裴府大门。”
赵彦秋气得发抖,冷笑道:“月儿是我与季蘅的孩子,我凭什么不能带走?”
“就凭她是我妹妹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!”裴云曜发了狠,他与赵彦秋横眉冷对,不互相让:“我不会允许你拿我妹妹的孩子来要挟她,你也休想要挟我们。”
“要挟?”赵彦秋咬牙:“你当月儿是什么?她是我女儿!不是一个物件、不是你们自证的证据!”
吴初樾心有不忍,却不得不抢言:“没人想拿她当证据,你这话又是从何而来?”
“你们想拿她证明裴季蘅与我奉旨成婚,证明裴家在这场联姻里头仁至义尽,不是吗?”赵彦秋怒及反笑:“你们一家子兄弟姐妹,还真是团结一心啊,便是皇宫大内都小瞧你们了。”
裴云晖不愿兄姐被说得这般不堪,严肃道:“三姐夫何必说这样难听的话?艰难产女、差点搭进命去的是我三姐姐,不是你。”
“赵彦秋,如今这局面你我都不愿看见,但事已至此。你若对季蘅有真心,就把孩子留下。”裴云曜心烦意乱,不愿无谓争执:“咱们两家便是闹上文华殿,对于月儿,我也绝不松口。”
赵彦秋被说到痛处,浑身戾气瞬间被抽空。
真心,真心……
竟然还有人,来质疑他对裴云晰的真心。
“仲英,你不懂,”赵彦秋的声音添了一丝悲怆:“你若强留了月儿在季蘅身边,只怕她才是真的好不起来、活不下去了,你不要反倒害了她。”
这句话说得裴云曜瞳孔微缩,他不理解。
他们母亲多年前离世,他犹记得那时站在母亲床前的感受。
他宁愿以身相替、将自己的寿命过给她,他跪地恳求母亲别走、别离开。母亲更是舍不得她的孩子们,回光返照时,嘴里念叨着他大哥的乳名,最后看了跪着的他一眼,笑了笑,流着泪,抱憾离世。
骨肉分离之痛,他不可能再让他的妹妹承受。
所以他如今便认定,无论如何,哪怕与皇宫、与赵家撕破脸,他也要把裴云晰拼死生下的女儿留在她身边。
怎么可能会反倒害了她?
吴初樾想起几个郎中说过的话,对于此事心里便有了些眉目。她亦懂夫婿心中执念,心疼地牵过他的手,站到裴云曜身前,与赵彦秋对视:“你的意思,我明白。”
赵彦秋看着这个年轻的二娘子,她与裴云晰是挚友,相知相伴多年,在她心里除了母亲和夫婿,最重要的就是裴云晰。因此他也愿意相信,吴初樾是真的为裴云晰着想,态度便稍微和缓了些:“我知道,二嫂嫂是最疼季蘅的。”
吴初樾道:“我们不愿让你带走月儿,也是考虑到时逢多事之秋,月儿在家中尚且有人想要设计陷害,你若将她抱走,我们怎么放心?”
“你们不必忧心,”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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