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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能帮衬一些,也算是尽我和书荏的一份力。”
裴云晰无法,只能感谢她。
刘萱苹不愧是养在汤家的女儿,做事和眼光都很得裴云晰欣赏。有她帮着一起打点查账,裴云晰确实松快不少。
吴初樾出宫回府后,直奔蘅芜苑,见裴云晰和五弟妹二人埋头在堆山码海的账册里,一时失笑:“怎么还在看?这都几时了,也不怕坏眼睛。”
“你在这住了好些时日,林伯母一个人在伯爵府能行吗?”看着吴初樾,裴云晰颇有些担忧:“我如今老实地待在家里,又有蒋太医每日看护,能有什么事?你还是快快带着我二哥哥回去吧。”
吴初樾替二人斟茶,给自己也做了一盏:“你且宽心。你二哥哥厉害着呢,自打我俩成婚,他在吴家立威管事了一段时间,如今谁也不敢说二房的是非,便是连我那三叔母都绕着我院子走,我母亲悠哉度日,还叫我好好看顾你,她才安心。”
裴云晰忍不住浅笑,裴云曜给她们几个小的真是当爹又当娘,少时便把裴家打理得妥妥贴贴,如今入朝做官更是多了威势,料理吴家那些个欺软怕硬的,确实是信手拈来。她调侃:“我二哥哥这个小婿做得霸道跋扈,只怕年节时我们还得去你家送礼告罪,免得让你三叔叔那房太憋屈。”
见裴云晰又能说起玩笑话,吴初樾也松了口气。
安生日子确实过了一段时间。裴云晰刻意不去想旁的,只每日查查账簿、见见管事,更多时候她都在屋中看书。这样的安稳反倒引起裴云曜的担忧。这日他和吴初樾一起乘车上朝,眼看吴初樾要在宫门处下车进宫当值,他还是拦住了妻子,道出心中疑惑:“季蘅何曾是这样一个闷在家里的性子,她没说过要出门?”
吴初樾知道夫婿所想,回答道:“这才歇了半个月而已,原本她月子就没坐好,现在不好好养养身子,老来如何好受。”
裴云晰坐月子的事始终是她心间一根刺。那日她明知宋怀弋不日即将入城,又恰好裴云晰因一紧急事宜,非要立刻去枫园见几个掌柜,若她执意拦下,即便被裴云晰察觉出异样,终究还是能留住的。可是她怕勾起裴云晰伤心事,又想着总不会那么巧,便没多加劝阻。
谁料,便就是这么巧。
裴云曜知道这是她一个心结,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:“你不必自责。宋怀弋的事是躲不过去的,那日不见,也终有一日会见。”
“只是如今赵彦秋带着月儿回了赵家,那宋怀弋竟也一直没有动作,叫我有些摸不着头脑。”
裴云曜细细思量,颇为不安,却怕惹妻子忧心,故而委婉地说:“如今朝堂暗流汹涌,前些日子吏部又指了我带队去白马尖治水,怕是要离家一些时日,我担心你在家中一人支撑不来。”
吏部治水名单早就下发,他不明白赵彦灵为何让他去白马尖。若想刁难他,大可指他去南陵、锡州等地。白马尖正是他那年去过的,算是有些根基,地方官员又都被工部尚书细细打点过,且离裴云明所在的庐州也近,他此行很有底气。但如果赵彦灵将他支出京城不是想刁难,那是为何呢?
他想了多日也没有头绪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吴初樾在内宫当差,朝堂之事不甚了解,但也知道裴云曜心中顾虑,压低声音道:“赵彦灵此前是九公主伴读,如今周贵妃与皇后在内宫较劲,四皇子也多次与太子对阵,说话有些出格。官家却从未过问,不知是何用意。”
裴云曜眸色深沉,他想起朝堂上太子与赵家的口角,那个词到了他嘴边,却无法在当下说出口。他与吴初樾对视一眼,互相都了然于胸。
“时候不早,你快些入宫吧,”裴云曜笑了笑,亲昵地在吴初樾脸侧印下一吻:“眼下只能静观其变,你我都不必自寻烦恼了。”
“你竟能懂我的意思?”吴初樾侧过头看着他。这一路走来,二人经历太多波折,以至于在如此混乱的当下,反倒多了些释然和无畏,尚有心思调侃对方。
裴云曜挑眉:“你我夫妇一体,心有灵犀,便不必多言。”
吴初樾脸颊微红,捏了捏夫婿的手掌,转身下车。
裴云曜目送妻子进宫,才放下车帘:“走吧。”
到宣德门尚有一段路程,裴云曜闭目养神,脑海里缓缓理清思绪。
赵彦灵作为九公主伴读,自幼便长住在周贵妃宫里,若因此与四皇子亲厚些,也是有道理的。
因当年宋怀弋出征一事,皇后与官家生了嫌隙,这些年太子庸碌无为,更是失意。若非当时赵倾行事过于嚣张,惹了官家不满,时日一长,倒真有可能废储另立。如果赵家真的有意扶持周贵妃所生的四皇子,来与太子分庭抗礼,甚至夺嫡,那么宋怀弋回京,太子势力抬头,必然是他们心头大患。
这些贵人雷霆手段、斗法争权,裴云晰变成了无辜的牺牲品。
裴云曜心中只剩悲凉。
看来眼下困局已不是裴云晰与赵彦秋和离就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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