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克越是退让，李睿就越是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有便宜不占，那是王八蛋！

    “脸书开放API接口给瑞信……”李睿轻笑一声，“扎克，你明知道以铧国和镁国目前的关系，以及铧国对脸书的态度，这件事很难推进，就算能够推进，也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，你用一个遥遥无期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期货，换我当下的支持，这笔生意做的太狡猾了吧？”

    扎克面不改色：“所以我说的是除了铧国以外的市场，难道瑞信不想通过脸书的社交关系链，快速打开欧镁市场吗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让脸书掌握瑞信的用户画像？”李睿笑的很灿烂，“不如这样，我们换个方式。脸书开放API，但数据交换必须通过星瑞云进行加密处理，星瑞对数据的处理保留最终解释权。”

    扎克眉头微皱：“这不符合脸书的数据安全政策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李睿摊摊手表示无奈。

    外面的泳池边，詹妮弗和普利希拉的欢笑声隐约传来，她们似乎在聊好莱坞的八卦，欢声笑语和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男人们在争夺世界，女人们在享受世界。

    李睿和扎克沉默不语，各自头脑中疯狂的卷起风暴。

    扎克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具体细节，我们可以再谈。我希望双方能够在公平的情况之下进行合作，这是双赢，而不是零和博弈。”

    李睿当然也不是要把扎克逼到绝境，那不符合他的利益，点了点头道：“我尊重脸书的规则，但我还是认为你的条件不够吸引力。马克开出的条件，比你大方多了。”

    扎克脸色一变：“他承诺不了API的开放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承诺了董事会席位，还有3%的股份增持。”李睿慢条斯理地道。

    扎克的脸色微微发白，看起来更像个蜥蜴人了，李睿都害怕他忽然脱下头套露出一个怪兽脑袋。

    扎克思考良久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非常简单，只需要将你的条件稍微更改一下。”李睿竖起手指，“脸书在除铧国以外的市场对瑞信开放API和用户基本画像标签……”

    扎克满脸震惊，连连摇头：“这不可能！这等于把脸书的半条命交给你！”

    李睿不为所动：“你可以慢慢考虑。不过你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多，或许我会答应站在马克那边，你懂的，他给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扎克焦虑的起身来回踱步，走到落地窗前停下来，望着窗外湛蓝的泳池和比弗利山下的洛杉矶夜景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“用户画像标签可以开放，但只有最基础的画像。”扎克终于转身，声音沙哑而干瘪，听起来很像是蜥蜴的叫声，“核心数据需要额外授权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李睿点头，“还有一条，我要一个独立董事席位。”

    扎克瞳孔微缩：“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？”

    李睿微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扎克满脸无奈：“我承认，这次是你占据了上风。下次，我可不会让你赢的这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李睿道：“你会发现，你付出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。”

    扎克摇摇头，向李睿伸出手：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！你需要尽快发声，公布我们的合作项目，并明确支持脸书。”

    李睿道：“扎克，铧国有一句古话，请一个神灵来帮忙很容易，但想要送走这个神灵很难。你就不怕发生这样的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扎克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比起董事会里那些只想把我撕碎分食的饿狼，我宁愿面对一头能与我共同狩猎的雄狮。至少，雄狮懂得什么时候该进食，什么时候该守护领地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只能说是枭雄相惜，他们太像，以至于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李睿便也伸出手去：“既然如此，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扎克用力握住李睿的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扎克夫妇告辞离去，李睿立即拨通韦拓的电话：“做空脸书的头寸可以平仓了。明天开始建仓，收购脸书股票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又打给张大龙：“准备对接脸书的API接口。”

    最后，他拨通马文萱的电话：“马姐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，你想先听哪一个？”

    马文萱吓了一跳：“那就……先听坏消息。有多坏？”

    李睿道：“我明天会在推特上发一条消息，预计会有很大流量，你最好提前通知运维增加服务器。”

    马文萱松了口气：“就这？我早就习惯你的流量了，你隔三差五不弄一次，我还不舒服呢。那好消息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消息是，你得再增加一点工作量了，扎克将会提名你为脸书独立董事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，李睿飞往纽约，准备拼夕夕的上市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