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 叛徒的阴影

    陈默精心策划的警告产生了反效果，蔡孝乾的叛变比历史记录提前了三天。东海小组面临覆灭危机，陈默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吴石发出警报，却不知自己已落入谷正文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    国防部三楼会议室的百叶窗紧闭，阻隔了台北初夏的阳光。吊扇在头顶嗡嗡旋转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。谷正文站在大幅台湾地图前，手中的教鞭轻轻点在高雄地区。

    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共党近期可能在南部港口有异常活动。”谷正文的声音平稳而冷峻，教鞭随即移到台北市区，“但我们真正的威胁，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陈默坐在会议室后排，表面上专注地记录着会议内容，内心却如惊涛骇浪。他刚刚目睹了蔡孝乾被捕的全过程——就在一小时前，他按照历史记载的时间地点，试图匿名向党内发送对蔡孝乾的警告，却亲眼看到保密局人员冲入约定地点，带走了那个身材微胖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比历史上提前了整整三天！

    陈默的手心渗出冷汗。他的干预不仅没有阻止悲剧，反而加速了危机的到来。这是历史的惯性，还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某种监视之下？

    “陈少校，你似乎对南部港口的防务有独特见解？”谷正文突然转向陈默，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陈默稳住心神，平静抬头：“学生只是认为，共党若真有意从海上渗透，更可能选择监管相对宽松的小型渔港，而非大型军港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既专业又合乎他的职责范围，没有露出破绽。谷正文微微颔首，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：“有见地。看来陈少校对共党的思维模式颇有研究。”

    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。陈默刚回到办公室，聂曦便推门而入，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出事了。”聂曦压低声音，“老郑失踪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震。老郑正是蔡孝乾在党内的化名。他故作镇定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原定今早的会面，他没有出现。联络点也没有任何消息。”聂曦眉头紧锁，“这很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陈默走到窗前，望着楼下来往的军车。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，而他似乎无力阻止。他回想起早上的情景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保密局是如何精准掌握蔡孝乾行踪的？除非他们早就盯上他了，而自己的警告信恰好成了行动的导火索。

    “聂兄，通知老吴，立即启动应急程序。”陈默转身，语气坚决，“我认为老郑已经出事。”

    聂曦瞳孔微缩：“你有证据？”

    “直觉。”陈默不能透露实情，只能含糊其辞，“最近保密局的活动太频繁了，不像例行公事。”

    聂曦沉思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我这就去安排。你自己也小心，谷正文最近对你很关注。”

    聂曦离开后，陈默陷入沉思。蔡孝乾的叛变将是东海小组覆灭的开端，历史上他首次被捕后曾短暂逃脱，但第二次被捕后彻底叛变，供出了整个组织。如果能在第一次被捕和第二次被捕之间的窗口期做些什么，或许还能挽回局面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陈默接到吴石的秘密传讯，约他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面。

    吴石穿着便装，坐在茶馆最里的隔间，面前放着一壶清茶。他示意陈默坐下，亲自为他斟茶。

    “聂曦说你有预感，老郑出事了。”吴石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陈默点头：“不仅是老郑。我认为保密局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吴石沉默片刻，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条推给陈默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老鹰入笼，雏鸟速离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巨震。这正是他早上寄出试图警告蔡孝乾的匿名信内容，怎么会落到吴石手中？

    “这是今天早上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。”吴石目光如炬，“你知情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知道已经到了必须摊牌的时刻。“是我写的。”

    吴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你怎么知道老郑的代号？又为何用这种危险的方式传递消息？”

    陈默早已准备好说辞：“我在保密局有眼线，但无法直接联系老郑。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警告。至于老郑的代号...是一次偶然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这套说辞漏洞百出，但吴石没有继续追问，而是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局势已经非常危险。”吴石缓缓道，“老郑知道太多，一旦开口，整个组织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
    陈默抓紧时机：“我们必须立即切断与老郑有关的所有联系，转移可能暴露的同志。”

    吴石摇头：“已经晚了。今天下午开始，我们多个联络点失去消息。聂曦正在尝试接触朱枫同志，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紧。朱枫此刻应该在准备撤离台湾，历史上她正是在蔡孝乾叛变后试图离台时被捕的。

    “朱同志必须尽快离开台湾。”陈默急切道，“我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