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 怀疑的阴云

    陈默精心设计的撤离计划遭遇突变，朱枫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自己保护同志。谷正文的怀疑如影随形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考验将陈默推向生死边缘。

    国防部保密局的灯光在深夜依然亮着，陈默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开着舟山防务图，心思却全在怀表的指针上。晚上十一点十五分，按计划朱枫应该已经抵达南部渔村的安全屋，再过三小时就能乘渔船离开台湾。

    “陈少校这么晚还在加班？”谷正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惊得陈默手中的铅笔差点掉落。

    陈默迅速合上防务图，起身敬礼：“谷科长。我在研究共军可能登陆的地点，舟山群岛的防务存在漏洞。”

    谷正文慢步走进来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：“听说陈少校今天去了码头区？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紧。他今天确实以考察海运安全为由去了基隆港，实则是确认朱枫的撤离路线是否安全。难道谷正文发现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是，属下认为共党可能利用货运渠道传递情报或人员。”陈默保持镇定，“特别是南部的渔船，监管相对宽松。”

    谷正文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有见地。正好，我接到线报，今晚共党重要人物可能从南部渔村撤离。你准备一下，随我参与抓捕行动。”

    陈默的血液几乎凝固。出发时间、地点都与朱枫的撤离计划完全一致！是巧合，还是计划已经泄露？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陈默强作冷静，“需要调动多少人手？”

    “就我们两人。”谷正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人多反而打草惊蛇。怎么，陈少校有顾虑？”

    陈默知道这是考验。如果拒绝，嫌疑更大；如果同意，他将是亲手抓捕朱枫的人。

    “没有顾虑。”陈默拿起帽子，“能为党国效力，属下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夜色中的台湾南部海岸线漆黑一片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陈默坐在谷正文的轿车里，心思飞转。他必须想办法通知朱枫，但谷正文全程监视，没有任何机会。

    “陈少校似乎很紧张？”谷正文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想到可能抓到共党大头目，有些激动。”陈默勉强笑道。

    谷正文瞥了他一眼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车停在一个小山包后，两人步行至可以俯瞰小渔村的高地。谷正文递过望远镜：“看看，有没有异常。”

    陈默调整焦距，心脏几乎停止跳动——渔村东南角的废弃仓库前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与渔民交谈，正是朱枫！她比计划提前了一小时到达。

    “有发现吗？”谷正文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异常。”陈默放下望远镜，“只是普通渔民。”

    谷正文轻笑：“陈少校眼力不行啊。东南角仓库前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，看身形像是女性，不像是本地渔民。”

    陈默背后渗出冷汗：“可能是渔民的家属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确认一下。”谷正文起身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渔村另一端突然响起枪声。谷正文脸色一变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陈默也愣住了。这不是计划中的部分！

    只见渔村西侧亮起火光，人声嘈杂。几个黑影在村中奔跑，枪声不断。

    “有情况！”谷正文拔枪向枪声方向冲去。

    陈默紧随其后，心中混乱不堪。这意外的枪战或许能为朱枫创造机会。

    跑到村中心，只见几名保密局特务正在与不明身份人员交火。陈默认出其中一名特务是谷正文的亲信。

    “科长！我们接到线报有共党在此接头，但遭遇抵抗！”特务报告。

    谷正文脸色阴沉：“谁给你们的线报？我并未下达命令！”

    交火中，陈默突然看到朱枫的身影从仓库后闪过，向他使了个眼色，指向海边。陈默微微点头，转向谷正文：

    “科长，我去海边拦截，防止他们从海上逃跑！”

    不待谷正文回应，陈默已冲向海边。他心中明白，朱枫在示意他一起撤离！计划已暴露，留下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跑到沙滩上，陈默看到一艘小渔船正在浪中摇晃，朱枫站在船头向他招手。身后，谷正文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陈默，快！”朱枫喊道。

    陈默冲刺几步，却又突然停下。他想起历史记载，朱枫此次撤离将被拦截，如果按原计划她独自离开，必死无疑。但若他一起走，谷正文将立刻明白他的身份，进而危及整个东海小组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走！”陈默对朱枫喊道，“会连累更多人！你快走！”

    朱枫犹豫片刻，突然跳下船向陈默跑来：“一起走！这是命令！”

    这时谷正文已带人赶到沙滩，枪口对准他们：“陈致远！果然是你！”

    陈默转身面对谷正文，突然拔枪指向朱枫：“朱同志，投降吧，你无路可逃了。”

   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