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 夜莺啼血

    陈默冒险潜入南京，与神秘的顾先生会面，却发现陷入更大的迷局。与此同时，朱枫在台湾独自展开调查，意外发现"台风计划"的惊人真相。谷正文加紧审讯吴石，却不知自己正成为棋子。

    民国三十八年的南京城，暮春时节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肃杀之气。陈默沿着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快步而行，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长衫让他看起来像个穷酸书生，唯有腰间暗藏的手枪提醒着此行的凶险。

    黄埔路17号是栋灰墙黑瓦的旧式洋楼，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后面。陈默在街对面茶馆的二楼雅座坐了整整一个上午，观察着这处神秘据点的动静。根据地下交通站提供的情报，这里的"顾先生"曾是军统元老，1946年以少将军衔退役后便深居简出，但仍在幕后操纵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勾当。

    "客官，还要续壶茶么？"茶博士提着铜壶过来，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街对面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微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劳驾，再沏壶雨前龙井。"他故意将茶盏推向桌角，这是接头的暗号。

    茶博士会意，压低声音："每日辰时送新鲜时蔬，敲门三轻两重。今日巳时三刻，过时不候。"

    陈默点头表示明白。现在已是巳时二刻，他必须立即行动。

    提着早已备好的菜篮，陈默穿过街道，按照约定节奏叩响黄埔路17号的黑色木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，眼角深深的鱼尾纹刻着岁月的痕迹。

    "哪家的菜？"门内人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江浙口音。

    "城北王记，顾老爷订的冬笋和茭白。"陈默按约定回答，同时留意到对方右手虎口处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门缓缓打开。开门的是个六十开外的清瘦老者，穿着灰色纺绸长衫，举止间透着书卷气，但挺直的腰板和犀利的眼神暴露了行伍出身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上一道深深的疤痕，一直延伸到鬓角。

    "进来吧。"老者示意陈默进门，随即警惕地扫视街面才关上门，动作娴熟地插上三道门闩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，红木家具都已褪色，唯有书桌上摊开的《资治通鉴》和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显示出主人身份不凡。陈默注意到地图上台湾海峡区域布满红蓝标记，心中顿时警觉。

    "顾先生？"陈默试探地问，右手悄悄摸向腰后。

    老者微微一笑，递过杯热茶："先暖暖身子。这一路辛苦了吧，陈默同志。"他特意加重了"同志"二字的发音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巨震，手下意识握紧枪柄。老者摆摆手："不必紧张。吴石上周就发电报告知你要来，用的是你们约定的密码。"他指了指墙角的老式收音机，"虽然你们认为密码很安全，但军统早在1945年就破译了这套系统。"

    这话更令陈默困惑。吴石被捕前就预料到他会来南京？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陷阱？

    "证明你的身份。"陈默冷声道，枪口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老者从怀中取出半张泛黄破损的照片："这是1936年在武汉培训班的合影，另外半张应该在吴石那里。背面写着''''精诚团结''''，是戴老板的亲笔。」

    陈默认出照片上年轻的吴石，确实与老者并肩而立。但他仍不敢轻信："吴副厅长为何派我来？"

    "不是为了''''台风计划''''吗？"老者叹气，走到地图前，"那个计划根本不是针对沿海城市，而是幌子。"他手指点向南京几个重点标注，"总统府、国防部、中央电台...他们要在和谈前夕制造爆炸，嫁祸给中共，破坏北平和谈！」

    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计划比原先设想的更加恶毒！如果得逞，内战可能延续，历史将彻底改变。

    "证据呢？"

    老者打开墙上的暗格，取出保险箱，熟练地转动密码盘。箱门开启的瞬间，陈默看到里面除了文件，还有一把保养良好的柯尔特手枪和几个弹夹。

    "这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''''惊雷方案''''，是''''台风计划''''的真正核心。」老者取出一份标着"绝密"的文件，扉页上盖着国防部的大印。

    文件显示，谷正文直接受命于台北最高层，准备在1949年10月1日——中共预计宣布建国当日——实施大规模破坏行动。计划包括在多个重要地点同时引爆美制定时炸弹，制造恐慌，然后嫁祸给中共地下工作者。

    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陈默仍保持警惕，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"因为只有你能阻止。"老者凝视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深邃，"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，对吧？从未来来的？"

    这话如晴天霹雳！陈默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。老者却平静地继续："吴石早就怀疑了。你的预知能力、对未来的了解，都超出常理。但他选择相信你，因为你在做正确的事。」

    陈默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