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 螳螂捕蝉

    陈默通过蔡孝乾的生活习惯发现其动摇迹象，冒险采取干预措施。谷正文暗中布局，一场围绕蔡孝乾的争夺战在波丽露西餐厅悄然展开。

    台北的清晨总是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，陈默站在国防部办公室窗前，目光落在远处泉州街方向。根据历史记载，蔡孝乾的住所就在那片日式住宅区内。连日来，他通过保密局的监控报告发现一个规律：蔡孝乾每周三上午会固定前往波丽露西餐厅用早餐。

    “又去波丽露？”陈默翻阅着监控记录，眉头紧锁。这份由谷正文心腹李副官“无意”留在他桌上的报告，详细记载了蔡孝乾近期的行踪。过于详尽的内容反而让陈默心生警惕——这可能是谷正文的试探。

    陈默记得历史上蔡孝乾的叛变始于生活作风的堕落。这位曾经走过长征的干部，在台湾逐渐沉迷于享乐，经常出入高档场所。波丽露西餐厅作为当时台北最奢华的西式餐厅，成为他流连忘返之地。

    “陈少校对这份报告很感兴趣？”谷正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陈默镇定自若地合上文件：“只是好奇这位‘老郑’为何如此钟爱波丽露的早餐。”

    谷正文走近，手指点在报告的一行记录上：“更奇怪的是，他每次都用崭新的美金结账。一个地下党负责人，哪来这么多外汇？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惊雷在陈默耳边炸响。历史上蔡孝乾确实曾挪用公款一万美元，这也是他后来被诟病的污点之一。但此时此事应该尚未发生，或者至少未被察觉。

    “或许有特殊经费渠道。”陈默谨慎回应。

    谷正文轻笑：“或许吧。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，谁在为他提供这些美金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波涛汹涌。谷正文显然在暗示什么，或许已经怀疑到蔡孝乾头上，或许这是在试探他。无论如何，他必须采取行动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陈默借故外出，来到位于沅陵街的“林记钟表行”。这是他与吴石约定的紧急联络点。在试戴手表时，他悄无声息地将一张纸条塞进表带内侧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密码：“波丽露有险，老郑速离。”这是最高级别的警告，意味着蔡孝乾可能已经暴露。

    然而三天后，陈默震惊地发现蔡孝乾依然出现在波丽露西餐厅，而且言行更加张扬。他意识到自己的警告未被重视，或者更糟——蔡孝乾已经不在乎。

    “必须采取更直接的方式。”陈默下定决心。他想起历史上一个重要细节：蔡孝乾的小姨子曾因不满其行为而向组织反映情况。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。

    通过地下渠道，陈默了解到蔡孝乾的小姨子目前在一家小学任教。他冒险前往学校，假装是学生家长，与这位年轻女子有了短暂接触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，有您的一封信。”陈默递过一个信封，里面除了一封普通问候信外，还夹着一张波丽露西餐厅的账单复印件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日期。

    年轻女子疑惑地接过信封，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账单上时，脸色骤变。她显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她低声问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一个关心老郑的朋友。”陈默平静回答，“告诉他，故人怀念延河边的篝火。”

    这是蔡孝乾在延安时期常用的暗号，陈默从历史档案中得知。他希望这能唤起蔡孝乾的革命记忆。

    然而这次会面并未取得预期效果。第二天，蔡孝乾反而更加张扬地带着一名陌生女子出现在波丽露，举止亲密。更糟糕的是，陈默发现自己被跟踪了。

    “陈少校最近很忙啊。”谷正文在第二天早会上看似无意地提起，“连小学都去视察了？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惊，表面却镇定自若：“帮朋友接孩子而已。谷科长连这种小事都关心？”

    谷正文眯起眼睛：“现在是非常时期，什么事都不是小事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今晚波丽露有个聚会，陈少校有兴趣一起吗？听说有新来的白俄厨师，手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这明显是个陷阱。陈默微笑拒绝：“抱歉，今晚已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谷正文已经布下天罗地网，只等猎物上钩。而蔡孝乾，正是这个诱饵。

    当晚，陈默冒险前往吴石住所。这是极度危险的行为，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吴石对于他的突然到访并不惊讶，仿佛早已预料。“你太急躁了，陈默。”吴石叹气道，“有些事，不是单靠勇气就能解决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志走向深渊！”陈默情绪激动。

    吴石沉默片刻，从书桌抽屉取出一份文件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这是中共华东局的最新指示，要求台湾工委立即切断与蔡孝乾的一切联系，原因是他“近期行为失常，可能已被敌人控制”。

    陈默如遭雷击：“这...什么时候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