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 暗室博弈

    民国三十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凌晨，毛人凤的临时审讯室内烟雾缭绕。陈默被铐在冰冷的铁椅上，面对的是保密局最高层的三位审讯专家。房间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吊灯在头顶摇晃，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"陈默，或者该叫你陈致远？"毛人凤缓缓吐出一口烟圈，"我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"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震，但表面不动声色："毛局长说笑了，我是国防部参谋陈致远。"

    "1949年3月15日，你在哪里？"坐在毛人凤左侧的心理学专家突然发问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问题。陈默清楚记得，那个日期他确实在国防部参加作战会议，但对方显然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情报。他保持镇定回答："在国防部参加作战会议，有会议记录可查。"

    右侧的技术专家打开文件夹，推过一张模糊的照片："这个人你认识吗？"

   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子，背景似乎是香港的某条街道。陈默仔细辨认后摇头："不认识。"

    毛人凤冷笑一声，示意助手抬进一台笨重的仪器。这台机器表面布满真空管和线圈，正中是个示波器屏幕，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
    "这是美国最新的测谎设备。"毛人凤说，"让我们看看真相如何。"

    当电极连接到陈默手腕时，他感到一阵刺痛。仪器指针开始摆动，但陈默凭借长期训练的心理素质，成功控制了生理反应。测谎仪数据显示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毛人凤盯着仪器，眼中闪过失望。他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，审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"陈参谋，"毛人凤压低声音，"我们知道你与共党有联系。"

    陈默沉默以对，心中快速分析局势。毛人凤显然掌握了一些情报，但似乎并不完全了解真相。

    "谷正文那个蠢货，只知道抓共党。"毛人凤冷笑，"但他不知道，真正重要的是你掌握的情报网络。"

    这时，陈默注意到毛人凤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奇特的戒指，戒面刻着类似某种神秘组织的符号。这个发现让陈默瞬间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"你们想要什么？"陈默试探道。

    "我们要的是整个东海小组的名单。"毛人凤眼中露出狂热，"有了这个名单，什么共党间谍网，都将土崩瓦解。"

    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一个军官慌张报告："局长，侍从室吴石带人来了，说有委员长手令！"

    毛人凤脸色骤变，迅速收拾仪器。在离开前，他凑近陈默耳边低语："合作，或者消失。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。"

    审讯室门打开，吴石带着全副武装的侍从室卫队站在门口。双方对峙的气氛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"毛局长，根据委员长命令，陈致远由侍从室接管。"吴石亮出手令，"车站爆炸案需要他配合调查。"

    毛人凤强压怒火："此人是重要共党嫌疑犯，应由保密局处理。"

    "这是委员长亲笔手令。"吴石毫不退让，"或者，您想亲自向委员长解释为何阻挠调查？"

    紧张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三分钟，最终毛人凤让步。但他离开时投向陈默的眼神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。

    陈默被转移到侍从室看守所，条件明显改善。但当他独处时，才发现手腕上被毛人凤安装了一个微型追踪器。更糟糕的是，他感到一阵阵头晕和恶心——审讯期间可能被下了某种药物。

    深夜，牢房门被轻轻打开。一个黑影闪入，是聂曦！

    "快走，毛人凤要灭口。"聂曦急促地说，"看守都被调走了，但时间不多。"

    两人沿着秘密通道逃离。在路上，聂曦告诉陈默一个惊人消息：朱枫被关押的地点已经确认，在阳明山一处废弃气象站。

    "那里可能是保密局的秘密据点。"聂曦说，"吴石将军希望你先离开台北，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。"

    陈默面临艰难抉择：安全撤离，或者冒险营救朱枫。他想起毛人凤的威胁和朱枫的安危，最终决定冒险一搏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阳明山深处的废弃气象站内，朱枫正在艰难地维持清醒。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，每天接受长时间的审讯。但令她意外的是，审讯者似乎对东海小组的普通情报不感兴趣，而是反复追问一个代号"启明星"的计划。

    "我不知道什么启明星计划。"朱枫每次都是同样的回答。

    但今天审讯者带来了新证据：几张模糊的照片，显示陈默与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会面。其中一张照片背景是基隆港，时间标注是三个月前。

    "陈默早就与我们合作了。"审讯者冷笑道，"你还在坚持什么？"

    朱枫心中震动，但表面保持镇定："伪造照片谁都会。"

    审讯者恼羞成怒，加大了审讯强度。朱枫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挺过了这一轮审讯，但身体已经极度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