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 朝阳生起

    第八十六章 绝境逢生

    一九五零年三月十一日凌晨，高雄港外的海面被夜色笼罩。陈默和朱枫在冰冷的海水中奋力挣扎，子弹不断射入周围的海水，激起细小的浪花。陈默的左肩传来阵阵剧痛，鲜血从枪伤处不断渗出，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淡红色。

    "向灯塔方向游。"朱枫虚弱地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。她的声音因寒冷和疲惫而颤抖，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
    陈默咬紧牙关，用未受伤的右臂划水。海流很急，每前进一米都需要耗费巨大体力。朱枫的伤势使她难以持续游泳，陈默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托住她。

    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，但危险远未结束。货仓的大火将海面照得通明，他们很容易成为显眼的目标。陈默注意到一艘巡逻艇正在向他们的方向驶来。

    "潜水。"陈默简短下令，拉着朱枫潜入水下。

    在水下，陈默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：一些从货仓泄漏的化学物质正在海水中扩散，形成诡异的荧光带。鱼类纷纷避开这些区域，显然这些物质具有毒性。

    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。陈默估算着肺活量，在即将窒息时浮出水面。巡逻艇已经转向其他区域，暂时安全了。

    "看那边。"朱枫指向一艘正在离港的渔船。渔船没有开灯，悄无声息地滑过海面，显得十分可疑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动。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他发出暗号性的口哨声，这是他与当地地下联络点约定的求救信号。

    令人惊喜的是，渔船突然改变航向，向他们驶来。船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正用灯光打信号：三短三长三短。

    "自己人！"朱枫激动地说。

    渔船靠近后，抛下绳梯。一个满脸胡茬的老渔民伸手将他们拉上船。"快到底舱去。"老渔民低声说，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
    底舱里堆满渔网和鱼箱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。但这对刚从冰冷海水中获救的两人来说，无疑是天堂。

    老渔民递过干衣服和热水："我叫阿海，是''''灯塔''''的人。接到消息说港口有情况，特地来巡查。"

    陈默简要说明了今晚的遭遇。阿海面色凝重："''''海狼行动''''提前了。原本定在月中，但美军突然改变计划。"

    "为什么？"朱枫问。

    "可能与大陆方面的动向有关。"阿海摊开一张海图，"最近共军加强了海峡巡逻，美方可能想抢先动手。"

    陈默检查肩上的伤口。子弹擦过肩胛骨，虽然流血不少，但未伤及要害。朱枫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，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敷上。

    渔船向澎湖方向航行。阿海告诉他们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：吴石昨天被秘密转移至绿岛监狱，情况不明。

    "组织遭到严重破坏。"阿海声音低沉，"多个联络点被端，我们损失了很多人。"

    黎明时分，渔船抵达澎湖的一个小岛。这里看起来是个普通渔村，但阿海带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礁石洞。洞内别有洞天，竟然是个装备齐全的秘密基地。

    "这里是最后的安全屋。"阿海说，"但也不能久留。谷正文的搜捕网正在收紧。"

    陈默需要立即制定新计划。首先必须确认吴石的情况，其次要阻止"海狼行动"。

    下午，阿海带来一个年轻渔夫："这是小周，他在绿岛有亲戚，可以打探消息。"

    小周是个机灵的小伙子，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："我表哥在绿岛当狱警，也许能帮忙。"

    但这个计划风险极大。绿岛监狱戒备森严，任何打探行为都可能暴露。

    傍晚，陈默决定分头行动。朱枫伤势较重，留在基地休养。陈默与小周前往台南，试图通过其他渠道获取情报。

    临行前，朱枫交给陈默一个微型胶卷："这是我在货仓时偷偷拍下的，可能有重要证据。"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，陈默和小周搭乘渔船前往台南。海上风浪很大，小船颠簸得厉害。陈默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渗血，他强忍疼痛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"有人跟踪。"小周突然低声说。后方有一艘快艇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，不即不离。

    陈默心中警铃大作。难道安全屋已经暴露？他示意小周改变航向，测试对方反应。

    果然，快艇也随之转向。这证实了他们的怀疑。

    "准备战斗。"陈默检查武器。但对方速度更快，很快逼近并强行靠帮。

    几个持枪分子跳上渔船，为首的竟是多日未见的林文渊！"陈参谋，别来无恙？"林文渊冷笑。

    陈默迅速评估形势：敌众我寡，海上无处可逃。必须智取。

    "林主任好手段。"陈默镇定回应，"不知这次有何指教？"

    林文渊示意手下收起武器："谷局长想请陈参谋合作。只要交出证据，可以保证朱同志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