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 新的疑云

    一九五零年四月八日凌晨，厦门港区的爆炸声惊醒了整座城市。陈默站在教堂彩绘玻璃窗的阴影里，望着港方向冲天的火光。朱枫紧握着手枪站在他身后，脸色因伤痛和紧张而苍白。神父在祭坛前急促地祈祷，手指不停颤抖。

    "爆炸不是我们的人干的。"陈默压低声音说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混乱的街道。特务们的注意力被爆炸吸引，教堂周围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。

    朱枫蹙眉分析："可能是内部火拼，或者...有人暗中相助。"

    突然，教堂地下室传来轻微的敲击声，三长两短，重复两次。陈默警觉地举枪对准声源方向——这是地下组织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，但知道这个信号的人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"我去查看。"陈默示意朱枫掩护，自己悄声移向地下室入口。

    地下室的石墙有一处暗门，此刻正从外面被有节奏地敲击。陈默贴在门边，用暗语回应："风急浪高。"

    门外传来回应："月暗星稀。" 暗号正确！

    陈默小心地打开暗门，一个满身烟尘的年轻人跌撞进来。陈默认出这是厦门地下交通站的小郑，但本该在漳州活动的他为何出现在此？

    "陈参谋...快走..."小郑气喘吁吁地递过一个染血的信封，"组织...有叛徒..."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小郑便昏死过去。陈默迅速检查信封，里面是一张港区地图，标注着几个红点，还有一个微型胶卷。

    这时，教堂外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。陈默从窗缝望去，看见几辆吉普车包围了教堂，下车的人中竟有徐明远！

    "他带人来了！"朱枫紧张地说。

    陈默快速思考。徐明远如果是叛徒，为何要用暗号联络？如果是自己人，为何带着特务前来？情况比想象中复杂。

    "从后门走。"陈默背起小郑，带领朱枫和神父通过教堂后院的密道。这条密道通往海边的一个岩洞，是早年修建的应急通道。

    岩洞内潮湿阴暗，潮水声在洞中回荡。陈默用手电筒检查小郑的伤势，发现他背部有枪伤，失血过多。

    "必须立即手术。"朱枫检查伤口后说，"但这里没有条件。"

    陈默展开那张港区地图，发现红点标注的位置是鼓浪屿对岸的一处废弃仓库。微型胶卷需要特殊设备才能读取，他们必须冒险返回市区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，海面升起浓雾。陈默决定分头行动：神父留守照顾小郑，他和朱枫化装成渔民乘小船渡海。

    小船在雾中缓慢前行，陈默划桨，朱枫警戒。突然，前方传来马达声，一艘巡逻艇在雾中若隐若现。陈默立即改变方向，躲进一片礁石区。

    "看来水路不通了。"朱枫观察着巡逻艇的探照灯轨迹，"他们在搜查每一艘船。"

    陈默注意到潮水正在上涨，礁石区很快会被淹没。必须尽快找到上岸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雾中传来轻微的划水声。一艘小舢板悄然靠近，船头站着一个戴斗笠的老渔夫。"要搭船吗？"老渔夫的声音沙哑而熟悉。

    陈默警觉地举枪，老渔夫却缓缓摘下斗笠——是阿海伯！"快上来，特务在搜捕。"

    登上舢板后，阿海伯简要说明情况：教堂爆炸是地下组织制造的调虎离山计，但意外引发了港区仓库的连环爆炸。现在全城戒严，各路口设卡盘查。

    "小郑怎么受伤的？"陈默问。

    阿海伯面色凝重："漳州交通站被破坏，他是唯一逃出来的。叛徒是...是老李。"

    老李是厦门地下组织的负责人，资历深厚。这个消息让陈默和朱枫震惊不已。

    "有证据吗？"朱枫追问。

    阿海伯递过一个笔记本："这是从小郑身上找到的，记录着老李与保密局接触的情况。"

    陈默快速浏览笔记本，内容触目惊心。老李不仅泄露了大量情报，还计划引诱华东局特派员入厦，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"必须立即通知组织。"陈默说，"但通讯渠道可能都被监控了。"

    阿海伯点头："唯一的办法是直接去福州汇报。但我有更紧急的消息——"他压低声音，"''''愚人行动''''不是假旗行动，是真的大规模生化攻击！"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寒。如果真是生化攻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舢板靠岸后，三人潜入一处渔村。阿海伯的安全屋是个普通的渔家小屋，但地下室设有电台。

    陈默尝试用备用频率联系福州，但信号被干扰。显然，敌人已经控制了通讯。

    "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。"朱枫说，"派人送信。"

    但眼下他们人手不足，小郑重伤，神父需要照顾他，阿海伯要维持本地网络。唯一能执行送信任务的只有陈默和朱枫，但朱枫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长途跋涉。

    "我去。"陈默下定决心，"但走之前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