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列车终于抵达雨古镇站。两人前一后下了车。古镇看起来古朴宁静，小桥流水，白墙黛瓦，游客如织，一派祥和景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洛凡笙刚踏上古镇的石板路，怀里的哀牢令牌就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持续的悸动。同时，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这古镇的空气里，似乎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、极其稀薄的“异常”能量波动。这波动与城市里裂缝散发的感觉有些相似，但又更加杂乱、更加隐蔽，仿佛有许多细小的“异常”隐藏在这片土地的各个角落，或是曾经有强大的“异常”力量在此遗留了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地方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苏婉，按照“观鸟者”提供的模糊地址——“青石巷，墨香斋”，开始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寻找。这“墨香斋”似乎十分偏僻，他问了几个当地人都摇头表示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兜兜转转了好一阵，眼看天色渐晚，他终于在一个几乎看不到游客的、狭窄幽深的巷子尽头，看到了一家店面极小、招牌陈旧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旧书店。门楣上，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，依稀可辨“墨香斋”三个篆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店面狭小，光线昏暗，从窗外只能看到里面堆满了泛黄的书籍。洛凡笙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、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铃发出老旧的“叮当”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柜台后，一个戴着老式圆框老花镜、头发花白稀疏的干瘦老头，正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，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本线装古籍。听到门响，他头也没抬，只用浑浊的眼睛从镜片上方瞥了洛凡笙一眼，声音沙哑而冷淡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生面孔啊。我们这儿，不卖畅销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心里一紧，这大概是接头暗号？可他根本不知道下句该怎么接！正暗自着急，不知如何是好时，书店内侧一道挂着蓝色土布门帘被掀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让洛凡笙绝对意想不到的人，笑吟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老，这位是我的朋友。”苏婉语气轻松自然，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。她走到洛凡笙身边，对着那干瘦老头笑了笑，然后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洛凡笙，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你半天了，怎么才到？这雨古镇的巷子，是有点绕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