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顾自身安危，身形一闪，竟然直接冲进了那狂暴的金色光圈之中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洛凡笙的脸上！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用尽了全力，这一巴掌不仅打醒了被愤怒和绝望淹没的洛凡笙，也让他周身失控的金光为之一滞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凡笙！你给我清醒一点！”苏婉抓住他的衣领，对着他空洞的双眼厉声喝道，“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！你想让爷爷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吗？！他想尽办法，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，不就是为了给你争取一个可能摆脱宿命的机会吗？！你在这里自暴自弃，对得起他吗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的话，如同惊雷般在洛凡笙混沌的脑海中炸响！爷爷的牺牲……是为了给我争取机会……？

    

    是啊……如果爷爷甘愿化为活尸镇守此地，那么他的最终目的，绝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重复他的老路！一定……一定有别的可能！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，失控的金光也缓缓收敛，虽然依旧紊乱，但不再疯狂攻击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神色焦急而坚定的苏婉，又看了看不远处虚弱却依旧努力维持光罩的白芷，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能倒下！至少……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倒下！

    

    见洛凡笙眼神恢复清明，苏婉松了口气，但仍紧抓着他的手臂，低声道：“稳住心神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，目光重新投向光罩内的古尸，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：“说下去！关于我爷爷，还有……你刚才提到的，能摆脱宿命的方法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古尸似乎对洛凡笙这么快恢复冷静有些意外，但它依旧那副诡异的腔调：“方法？呵呵……或许有，或许没有……谁知道呢？毕竟，那是连哀牢国巅峰时期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力量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它那空洞的眼睛转向祭坛某个方向，仿佛在回忆：“哀牢国核心……最深处……有一面传说中的‘因果镜’……据说能映照过去未来，窥探命运轨迹，甚至……在一定条件下，扭曲因果，改写既定的命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因果镜？改写命运？洛凡笙的心脏猛地一跳！这听起来像是虚无缥缈的传说，但此刻，却成了他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一丝微光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古尸的声音带着诱惑，也带着警告，“那面镜子……也被称为‘诅咒之镜’……窥探因果者，必受反噬……试图改写命运者，更可能引来无法想象的灾祸……而且，‘它’……就被封印在因果镜所在的那片区域深处……惊动了‘它’，所有人都得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机会与巨大的风险并存！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死死盯着古尸，他明白，这古尸告诉他这些，绝对没安好心，很可能就是想引诱他深入哀牢国核心，借此达成某种目的。但……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线索！为了弄清爷爷真正的死因，为了那一丝摆脱宿命的可能，他别无选择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混乱，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，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，牢牢锁定古尸，声音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！立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否则……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尝尝，魂飞魄散是什么滋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强大的气势伴随着并未完全平息的金光，再次从洛凡笙身上升腾而起，虽然不如之前掌控法则时那般浩瀚，却多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狠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