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 残酷真相，长生的诅咒

    洛凡笙的话像尖刀，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木长老最深的痛处！他暴跳如雷，扭曲的能量躯体剧烈翻腾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：“闭嘴！黄口小儿！你懂什么长生奥秘！你懂什么神裔的荣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，他的暴怒恰恰印证了洛凡笙话语的真实性。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祭坛上——那个由血腥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身影，它的凝聚速度明显变慢了！原本清晰起来的轮廓再次变得有些模糊，它发出的咆哮声中，愤怒依旧，却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源自本能的迟疑和混乱？仿佛洛凡笙的话语，以及那枚深深插入祭坛能量节点、正散发着对抗性黑光的令牌，某种程度动摇了这个“怪物”存在的根基，干扰了支撑它的那股邪恶意志！

    

    有效！攻心为上！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强忍着脑袋快要被信息洪流撑爆的剧痛，以及生命力被持续抽取的虚弱感，他死死握住滚烫的令牌，仿佛这是他与残酷现实唯一的连接点。他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却异常清晰地在这封闭的祭坛空间内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那些“遗民”早已麻木的心魂上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荣耀？狗屁的荣耀！”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我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最开始！这所谓的‘蜕皮长生术’，最初……可能只是一种极其凶险、代价巨大的……延缓衰老的秘法！但它被你们的祖先，那些被长生迷了心窍的贵族……彻底扭曲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感受着无数悲惨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，组织着语言：“他们不满足于延缓，他们想要真正的永生！于是……他们建造了这个祭坛，用最邪恶的仪式，窃取他人的生命和灵魂……来填补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黑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对岸那些因为“蜕皮”而露出扭曲本体的村民，声音带着悲悯和愤怒：“但这不是长生！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！一个最恶毒的诅咒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几乎是用尽力气呐喊出来：“这个祭坛汇聚的能量，根本不是在创造长生！它是在维持一个巨大的‘诅咒’！所有通过它获得所谓‘长生’的人，你们的灵魂……早就被祭坛绑定、打上了烙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指着那血色怪物，又指向木长老：“你们以为自己在驾驭祭坛的力量？错了！大错特错！你们不过是祭坛……或者说，是制造这个祭坛的那个‘东西’饲养的牲畜！所谓的‘蜕皮’，根本不是新生，只是延缓你们被彻底吸收、变成它一部分的过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如同冰水泼进了滚油，瞬间在对岸引起了剧烈的反应！那些原本因为蜕皮而形态扭曲、跪伏在地的“遗民”们，身体猛地一僵！其中几个，那由能量和肉芽构成的扭曲面孔上，竟然真的浮现出了清晰的、极度的痛苦和迷茫之色！他们停止了吟诵，下意识地抬起头，望向祭坛上的洛凡笙，又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狂热崇拜的木长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牲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延缓……吸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永恒的……死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细微的、充满怀疑和恐惧的意念波动，开始在一些“遗民”之间弥漫。他们被困在这个循环里太久了，久到几乎已经忘记了质疑，只剩下麻木的执行。但洛凡笙的话，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他们自我欺骗的泡沫，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一角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！不要听他的蛊惑！”木长老彻底慌了，他能感觉到维系村民信念的力量在松动，这比令牌的直接攻击更让他恐惧！他疯狂地挥舞着能量触手，试图重新凝聚村民的意志：“他在动摇我们对神的信仰！他在阻止‘神’的苏醒！杀了他！快！完成仪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尤其是在这信念根基本就建立在邪恶与谎言之上的群体中，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。越来越多的村民停下了动作，脸上的狂热被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。他们开始环顾四周，看向彼此那可憎的形态，看向脚下这座吸食了他们无数岁月的祭坛，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，如同病毒般扩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祭坛上，那血色怪物的行动几乎陷入了停滞，它庞大的身躯不稳定地晃动着，发出困惑般的低吼。笼罩祭坛的红色能量屏障，光芒也黯淡了大半，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、如同蛛网般的裂纹！苏婉见状，立刻再次尝试攻击屏障，虽然依旧无法击破，但反弹的力量明显变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在害怕！他说中了！”苏婉扶住摇摇欲坠的洛凡笙，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艰难地点点头，正想继续加把火，彻底瓦解对方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