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 镜花水月的团圆饭

    洛凡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、却又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景象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温暖柔和的灯光，略显老旧的木质家具，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饭菜香味……这里，分明就是他南方老家的客厅！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深处一模一样，连墙角那个放杂物的藤编筐，茶几上那个有点掉漆的茶杯，都分毫不差！

    

    而餐桌旁，那个系着碎花围裙、面容慈祥、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的中年妇女，不就是他妈妈吗？！她脸上那温暖的笑容，还有那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呼唤……“小笙，回来啦？快洗手吃饭，就等你和你爸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是妈妈的声音！是他只有在梦里，或者偶尔和家里视频时才能听到的声音！怎么会这么真实地出现在这里？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巨大的冲击感瞬间涌上心头，让他鼻子发酸，眼眶发热。他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嘶—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剧烈的疼痛感清晰无比地传来！这不是梦？！这幻境……真实到连痛觉都有？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里的令牌差点因为震惊而脱手掉在地上，他赶紧死死攥住。令牌冰凉坚硬的触感，和他此刻感受到的“家”的温暖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站着干嘛呢？快去洗手啊，菜都要凉了。”妈妈把菜放在桌上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熟悉的关爱和一点点催促，“你爸在阳台看报纸呢，马上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几乎是机械般地挪动脚步，走向记忆中的洗手间。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上，触感真实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、眼神惊疑不定的自己，心脏狂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理智在疯狂地呐喊：这是幻境！是假的！是心象幻境！白芷说了，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，要守住本心！可是……这感觉太真实了！妈妈的唠叨，家里的味道，甚至水龙头的触感……这一切，都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、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柔软角落啊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贪婪地、几乎是带着一丝罪恶感地，深深呼吸着这空气中“家”的味道，仿佛要将这虚幻的温暖刻进骨子里。多久了？自从上了大学，离开家，卷入这一连串诡异的事件，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平淡而真实的温暖了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笙，快点啊！”妈妈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擦了把手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走回客厅。爸爸已经坐在了餐桌旁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还拿着半张报纸，看到他出来，点了点头，脸上是那种惯常的、不太外露但能感觉到的温和：“回来了？学校里没什么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洛凡笙有些僵硬地坐下，看着桌上摆着的都是他爱吃的菜：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……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吃点，你看你，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，都瘦了。”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，“最近学习紧不紧？和同学处得怎么样？有没有谈女朋友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爸爸也偶尔插两句，问些大学里的琐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切都真实得可怕。每一句唠叨，每一个眼神，都和他记忆中的父母一模一样。洛凡笙内心天人交战，一边是理智的警铃大作，提醒他这是致命的陷阱；另一边，却是情感上难以抗拒的沉溺，他太想念这种感觉了，哪怕明知是镜花水月，也忍不住想多停留一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试探着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干：“爸，妈……你们……听说过哀牢国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父母同时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妈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：“哀牢国？那是什么？古代的小国家吗？你历史课上学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爸爸推了推老花镜，摇摇头：“没听说过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了？少看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，专心学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的反应自然无比，没有丝毫破绽，仿佛“哀牢国”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陌生的词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这幻境是根据他内心最深的渴望构建的，它屏蔽了所有与“异常”相关的信息，只呈现他最想看到的“正常”生活。它要做的，就是让他沉溺其中，忘记真实的世界，忘记危险，最终……被永远困在这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顿饭，洛凡笙吃得味同嚼蜡。他一边机械地应付着父母的问话，一边拼命地在脑海里回忆着白芷、苏婉，回忆着那个恐怖的峄阳王，回忆着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