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 破幻归来疑云丛生

    洛凡笙半跪在冰冷光滑的彩虹桥面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。刚才那不顾一切的爆发和幻境崩塌时的精神冲击，让他此刻有种虚脱般的疲惫感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白芷。少女依旧蜷缩在他怀中，身体微微颤抖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，脖颈上那道被匕首划出的细微血痕已经凝固，但依旧刺眼。她的眼神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死寂，但依旧充满了迷茫和未散尽的恐惧，仿佛还没有完全从那个绝望的幻境中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感觉到洛凡笙的目光，白芷微微动了一下，似乎想挣脱，但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。她的手腕还被洛凡笙紧紧攥着，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力道，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，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死死抓着人家的手腕，抱得也太紧了点。他赶紧松开手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，但动作依旧小心翼翼，扶着白芷让她靠着自己坐稳。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？刚才……吓死我了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后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轻轻摇了摇头，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脖颈上的伤痕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，又迅速移开目光，低声道：“谢谢你……又救了我一次。” 她的声音依旧很轻，但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啥，应该的。”洛凡笙咧嘴想笑一下，但扯动的嘴角有点僵硬，实在是笑不出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彩虹桥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，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，前方那座巨大的长生殿石门紧闭，散发着亘古、森严的气息。一切都真实得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幻境……太邪门了。”洛凡笙心有余悸地开口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我那边看到的是我老家的样子，爹妈都在，差点就信了。后来才发现全是假的，外面全是鬼影。”他简略说了下自己的经历，重点跳过了那些过于私密的情感冲击部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静静地听着，等他说完，才低声说道：“我看到的……是哀牢国鼎盛时的景象……万邦来朝……我成了公主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苦涩，“但后来……一切都毁了……血雨……怪物……还有声音告诉我……我的血脉是罪孽……唯有献祭才能解脱……”她没有再说下去，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发抖的肩膀，透露出了那段经历带给她的巨大冲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听得心里一沉，他能想象到那种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感觉，尤其是将国破家亡的罪责强加在自己血脉上的残酷，远比单纯的恐怖场景更摧残人的意志。他忍不住拍了拍白芷的肩膀，想安慰几句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都是假的！那鬼地方专门挑人心窝子最软的地方捅刀！别信它的鬼话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点了点头，眼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坚韧，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阴影。她抬起头，看向洛凡笙，问出了关键问题：“苏婉呢？我在幻境最后……好像看到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她看到了苏婉举刀指向她的幻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凡笙脸色凝重起来：“我也看到了！一个假的苏婉，举着个光刃要对你下手的样子。不过那玩意儿被我的令牌金光一照就化成烟没了。但是……”他站起身，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桥面，眉头紧紧皱起，“真的苏婉……她不在这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彩虹桥桥面光滑如镜，散发着七彩光晕，视野开阔，除了他们两人，根本看不到第三个人的影子！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寒意从两人心底升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刚才从幻境里冲出来，落脚点就是这桥头。”洛凡笙蹲下身，仔细查看桥面。桥面是由光芒凝聚而成，并非实体，但似乎能留下某种痕迹。他很快发现，在他们两人刚才滚倒和现在站立的位置附近，只有他们自己的脚印（或者说能量残留的印记），显得有些凌乱。但除此之外，整座长长的彩虹桥上，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人来过的痕迹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她的脚印……”白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，“难道……她根本没有上这座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！他们三人明明是一起踏上彩虹桥，然后才被卷入心象幻境的！如果苏婉没有上桥，那她去了哪里？难道在踏足桥面的瞬间，就被传送去了别的地方？或者……那个举着能量刃的苏婉，并不完全是幻境虚构，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映射？

    

    疑云如同浓雾，瞬间笼罩了两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