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结果，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，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目光闪烁地看向那依旧在缓慢崩塌扩大的裂缝，似乎在权衡最后逃生的可能，没人再关注这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哀牢国的秘密，长生的诱惑，在真正的死亡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痴痴地看着洛凡笙安静的面容，伸出手，想要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和灰尘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安眠。她的手指拂过他冰冷的额头、紧闭的眼睑、高挺的鼻梁，最后，落到了他紧握的右手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右手握得很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似乎在最后时刻，依旧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疼痛导致的痉挛吗？还是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心中微微一动，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希望火苗，不受控制地窜起。她轻轻握住洛凡笙冰冷僵硬的手腕，试图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开始，手指握得很紧，仿佛焊死了一般。白芷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极其轻柔地将它们掰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掌心因为长时间的紧握，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，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细微的血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当洛凡笙的掌心彻底摊开，露出里面紧紧攥着的那样东西时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白芷的呼吸猛地一窒，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，瞳孔深处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！

    

    就连旁边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婉，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就这一眼，让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僵在了原地，脸上的悲伤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！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东西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竟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、因为剧痛而掐破手掌留下的血迹，也不是什么碎石渣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洛凡笙摊开的、冰冷的掌心之中，静静地躺着一件物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物品约莫婴儿拳头大小，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色泽，似玉非玉，似石非石，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、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天然纹路，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，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没有任何光芒散发出来，却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，将周围的光线和视线都微微扭曲、吸纳进去。仔细看去，混沌的核心深处，似乎有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微无数倍的金芒和一点同样细微的黑芒，在以一种玄奥的轨迹，缓缓缠绕、旋转，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太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苍茫、古老、仿佛源自天地开辟之初的微弱气息，从这混沌物品上隐隐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

    它绝对不是哀牢国已知的任何一种宝物！也绝不是洛凡笙之前身上携带的任何物品！

    

    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的？是在那毁灭性的碰撞中偶然抓住的？还是……那恐怖“核心”被湮灭后，残留的……本源之物？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白芷和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完全超出理解的发现惊得目瞪口呆，大脑一片空白之际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那静静躺在洛凡笙掌心的混沌物品，似乎与白芷因为震惊而微微加重的呼吸产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共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表面那些流动的纹路，微不可查地加速了一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混沌物品深处，那一点细微到极致的金芒，突然轻轻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白芷紧紧贴着洛凡笙胸口、原本为了感受心跳而一直未曾离开的另一只手，指尖猛地传来了一下极其轻微、但无比清晰的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仿佛沉寂了万古的顽石下，一颗种子顶开了泥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仿佛冰封了千年的湖底，一尾鱼儿轻轻摆动了尾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一声……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，却真实无比的心跳声！从洛凡笙那一片死寂的胸腔深处，传了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