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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出口舌,便别他的食指强势按住唇瓣。
他挑眉,唇角轻抬,“就当助我复仇了,落落,你做得到的,对不对?”
顾榄之呼吸加重,淬着冷香的吻轻轻点上她颤动的睫羽,黏腻的注视一路向下,寸寸铺展,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更何况,你早已没了退路……”
“顾榄之……唔……”
口中的气息被极具侵略性的力道夺走,他猛地握住她的后颈。
林落迟下意识推搡,奈何顾榄之的身体太过沉重,根本纹丝不动,只剩下嗓间仿若野兽般哀怨的哼吟,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狼崽子。
可明明,她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下位者。
慢慢地,因为缺氧,林落迟脑袋开始发晕,眼神也渐渐失去焦距,只有眼尾处的泪汩汩滑落,打湿鬓角,晕开在顾榄之的掌心,又被揉进漆黑如墨的夜色。
眩晕袭来的最后一刻,顾榄之松开禁锢,口-耑着粗气,低腔沙哑,“这么不禁亲,嗯?”
她几近呜咽,“顾榄之,大坏蛋,唔……”
“还敢犟嘴?”
他反问,不知是真的怒了,还是在故作气恼,“夜还很长,落落,留点力气方能招架,这么久了,还没长够记性吗?”
潮腻的帷帐里,他强势握住她的手腕,带上头顶,指尖滑进她的掌心,与她十指相扣:
“落落,你又瘦了,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吗?”
“饿成这样,真是不乖。”
“躲什么?不吃饱,怎么有力帮我杀了沈述,嗯?”
“转过身去,背对着我。”
“乖,不会弄疼你的,我会很小心,很小心……”
……
残烛燃尽最后一丝烛芯时,林落迟从巨大的倦意中苏醒。
她摸索着下了榻,轻车熟路地续上光亮,一转身,发现顾榄之破天荒地没有离开。
他的指尖勾着一缕墨发压在胸口,发梢随着他清浅的呼吸起伏晃动,敞开的亵衣里,小腹处的伤疤像条蜿蜒的蜈蚣,疤痕增生尤为醒目。
昨夜没机会仔细瞧,直到现在,林落迟才能近距离观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榄之颤颤睁开双目,茫然的注视只有一瞬,下一刻,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。
可林落迟来不及挣扎,只因腕处他掌心的温度,烫到仿佛能熔断铁链。
“顾榄之,你发热了?”她倾身上前,以唇去试他的额头,脚踝处拖沓的锁链泠泠作响,在静谧的密室尤为刺耳。
顾榄之原本肃穆的面容蓦地一怔。
他侧了侧头,躲开她的亲昵,“我以为,你会讨厌我,甚至惧怕我。”
林落迟摇头,“是我做得不够好,顾榄之,你发热了,要吃药的……”
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。”
顾榄之起身,穿戴整齐后出了密室,不多时,他端着一盆清水再度折回,“先忍忍,过了今夜,我给你准备热汤沐浴。”
洗脸,上妆,换喜服,他的动作一气呵成,末了,他将一柄精巧的匕首放上桌案,“落落,今晚亥时,我会让谢韫玉带着北陵使者与沈述来阁楼休息,届时……”
……
衣柜的沉香气息逸散在周遭,顾榄之倚着柜门,一边欣赏着林落迟的模样,一边交代着他口中所谓的、万无一失的细节。
林落迟听着,只觉背脊发寒。
她晃了晃脚上的锁链,“我出得了这间密室吗?”
顾榄之轻笑,将一块泛着寒气的冰块置上桌案,“这块寒冰能给你消暑降燥,待冰块化了,你就能取出关籥,打开锁铐。”
林落迟抬眸。
桌案上,那块厚重的寒冰里,银色关籥与冰身几近贴合。
石门转动,一阵热风拂动面门。
顾榄之丢下一句“落落,莫再让我失望”,便负手离去。
寒冰滴答,水滴沿着桌案晕开,林落迟回想着顾榄之交代的计划,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匕首手柄处的机关,脑中却百转千回。
让她杀沈述是绝对不可能的,沈述要是死了,南朝与北陵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南北对峙,男女主立场从盟友变成宿敌都是其次,要是害得北陵被胡族侵占,南朝的江山也将岌岌可危,到时候顾榄之就真的变成千古罪人了,这还算哪门子的救赎……
可要是不杀沈述,她要怎么做才能破局呢?
68%的生命值让林落迟浑身使不上力,就连脑袋也不受控制般昏昏欲睡,想着想着,她竟睡了去,直到入夜,几声争吵传入耳际:
“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不胜酒力了?我们北陵的郎君,饮酒都是用碗的!你们莫不是在酒里动手脚了?”
“误会了误会了,北陵太子是南朝贵客,这是承安王府邸,谁人敢在酒里动手脚?”
谢韫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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