稼辛察觉到系统流露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
    不过没明白这种意味针对的是哪件事。

    他在说干就干地对着排班表认真安排回家行程。

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周六？

    周六不行，门诊。

    周日上午？

    不行，开会。

    周日下午……好像也不太行，他父母住的地方偏老城区，来回将近两个小时，太匆忙了。

    简直一筹莫展。

    稼辛坐在办公桌前薅了把偏长的黑发，开始思考自己年假还有没有可用余额。

    “宿主，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滴！”1120熟练地模仿他的声线跟对面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自从某次偶然帮忙接电话之后，系统就迷上了这种跟活人聊天的感觉，稼辛对此喜闻乐见，他选择由着它，自己愉快地享清闲。

    电话持续了十分钟才挂断。

    稼辛问意犹未尽的1120，“那边是谁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系统：“是医院另一个大股东任董，任平添。他想让你出差当一段时间校医，去他儿子的学校。他说那学校强制寄宿，他担心他儿子去了没佣人照看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稼辛听出了言外之意，抿直了唇角。

    怎么，服务行业从业者的最终归宿也要提前降临在他头上了吗？

    “啊对，他说工资翻倍，额外还出一套学校旁边的房子和两百万伙食费。”

    “房子写我名？”稼辛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伙食费给我用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啊，这样。

    清澈的笑容一下就浮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稼辛轻咳一声，“那什么，任董可真是太客气了，考虑得太周到了。对了，你打听了没，咱们家少爷上的是哪个学校啊？”

    1120给他报了名字，“我刚查了一下，它是温拾月所在大学的附属中学哎，A城内好像没有比它更好的学校了。”

    稼辛愣了片刻，半晌才回它，“我知道，那是我的高中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这么巧啊！”1120惊叹道，“可是宿主你之前不是说高中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家吗，你办了走读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稼辛微有迟疑，“我那会所有人都不住校的，学校也没宿舍，强制住宿，是这两年新出的规定吗？”

    他们学校里大多都是富人家的少爷小姐，一群吃不得苦还要求贼多的人……全住校，学校不怕他们闹起来吗？

    “事出反常必有妖，”1120警惕道，“待我上温拾月的身前去探查一番，宿主，你且在此地不要走动。”

    稼辛抬手敲了敲脑袋，“好好说话，别犯中二，别占便宜。”

    1120“嘿嘿”笑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任平添的秘书把房子地址发了过来，稼辛拿起手机看了眼，不禁又是一愣。

    凝华苑18号1618。

    就在他爸妈的房子楼下。

    他住了十多年的家，门牌号是1718。

    等等，是不是有点太巧了，怎么跟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似的，他刚在愁回去的事情，这调岗的消息就来了。

    稼辛隐约察觉到了从细枝末节中透出的剧情推力，一股被操控的束缚感顺着肢体蔓延而上，他忍不住颤了颤，背上生出了些许寒意。

    也许是多想了？

    他逼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网页跳转，稼辛搜索了一下自己的母校，点进了一个最热门的帖子。

    他想搜集些信息，了解一下毕业这么些年里学校发生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这什么？”

    稼辛被突然跳到面前的照片吓得一激灵。

    他不敢置信地往下翻了翻，看着越来越暴露的图片和愈发粗俗的言论，心中顿时一突。

    “这群小孩在搞什么，这种帖子居然能不被封掉还上热门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言难尽地略过这些堪比色|情写真的照片，想找点正经评论看下学校里发生了什么，但只发现了疑似校园霸凌的一些内容，别的一概没有。

    不，也不是什么都没。

    只是稼辛看不懂。

    什么叫“腺体都快被咬烂了”，什么是“信息素”……他感觉自己像个刚接触网络的老年人，跟这些孩子之间有深深的代沟。

    “宿主，我回来啦！”

    “哎，我怎么满眼都是马赛克啦！”

    1120欢快的声音响起，稼辛手一抖，点上了举报键，把整条帖子送去了404 Not Found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能是你跳转的时候没刷新完吧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胡说道。

    小系统狐疑了一会，但凭着对宿主的信任，它略过了对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