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说得倒好像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板起脸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会吃人的恶鬼似的。”

    秦慕尘轻轻拍了拍殷湛厚实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眼神中带着鼓励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殷湛如同一阵轻风般，几乎是雀跃着跑向秦慕德的房间，身影消失在门廊后，秦慕尘轻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紧绷的肩线也随之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向林萧烨。

    唇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浅笑。

    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……疲惫？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“年轻……真是好啊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里带着羡慕，又透着淡淡的感伤。

    “呸呸呸……”

    林萧烨被他这故作老气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，忍不住啐了几口。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他瞪了秦慕尘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语气啊？”

    他模仿着秦慕尘刚才老气横秋的神态。

    “你不就比他俩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故意拉长调子。

    “大了区区两岁吗？”

    他戳穿对方故作深沉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……”

    秦慕尘忍不住笑了，被林萧烨的反应逗乐。

    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掩住林萧烨还欲继续数落的唇。

    温热干燥的指腹贴上微凉的唇瓣，带来一阵奇异的电流。

    林萧烨剩下的调侃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秦慕尘拉下脸故作严肃，眼神深处却含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顺势抓住林萧烨的手腕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拖着他往他们的住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整理呢！”

    他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侧过头看着林萧烨，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，投下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某种郑重。

    “需要现在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秦慕尘的住处整洁有序。

    淡淡的松木香氛混合着阳光和书卷的味道。

    桌面上，苏薇涵提供的那叠厚厚的信件如同小山。

    秦慕尘以最简洁明了的方式，向林萧烨讲述了整个计划的背景脉络，以及他与苏薇涵达成的共识。

    他的语速平稳，条理清晰。

    刻意略过了其中涉及自己内心挣扎和不安全感的描述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那些情绪化的东西干扰林萧烨对计划本身的判断。

    林萧烨安静地听着，消化着这庞大而突然的信息流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专注。

    只在关键点上偶尔提出精炼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当秦慕尘的叙述告一段落，林萧烨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人物。

    “那裴槊晗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秦慕尘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他谨慎地措辞。

    “是偏向哪一边？”

    微微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苏薇涵”这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公事化的称呼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，那个名字说出口时，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灼热感。

    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慕尘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同样严肃。

    “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……”

    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他应该……处于某种摇摆不定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还在权衡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在观望哪一边能提供更大的利益和保障。”

    “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，带着一丝洞察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基于我对他此人的了解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    “最终的平衡被打破之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他选择站队的逻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最后的选择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林萧烨。

    “十有八九……”

    秦慕尘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会和我们……是同一边的。”

    他给出了自己的预判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