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 黑暗黎明

    朝阳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云层时，卫国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抵达了预定集合点——青松岭北坡的猎人小屋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内已经聚集了七名队员，个个身上都带着伤。卫生员小王正忙着给一名腹部中弹的战士包扎，地上已经堆了好几块染血的纱布。

    

    "营长！"队员们见到卫国，立即站了起来。那个被救的小女孩阿秀从角落里跑出来，一把抱住卫国的腿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卫国摸了摸阿秀的头，环视屋内："老陈他们呢？"

    

    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狙击手大山低下头："老陈为了掩护我们撤退，留在屋顶断后...我们听到爆炸声..."

    

    卫国闭上眼睛，老陈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浮现在眼前。三天前他们还一起在黑水河边并肩作战，现在却已天人永隔。

    

    "报告伤亡情况。"卫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"牺牲两人，重伤三人，轻伤四人。"副营长李铁柱汇报道，"击毙倭寇军官六名，炸毁军火库一座，击毙倭寇士兵约三十人。"

    

    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——警戒哨发出的警报！卫国立即抄起冲锋枪冲到窗前。透过缝隙，他看到山坡下约一个连的倭寇正呈扇形向小屋包抄过来，钢盔和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"被跟踪了！"李铁柱咬牙道，"肯定是有人受伤留下了血迹。"

    

    卫国迅速判断形势：伤员太多，硬拼肯定突围不出去。他的目光落在屋后的悬崖上——那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"大山，带两个人守住前门。其他人，准备绳索，我们从后崖下去。"卫国快速分配任务，"把重伤员绑在我背上。"

    

    "营长，你的伤..."

    

    "执行命令！"

    

    队员们立即行动起来。阿秀紧紧拽着卫国的衣角不肯松手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。卫国蹲下身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布老虎塞回女孩手里："阿秀乖，跟这位叔叔先下去，我马上就来。"

    

    悬崖边，战士们正在固定绳索。卫国最后一个下去，背上绑着重伤员，腰间还挂着两杆步枪。粗糙的麻绳磨得他手掌血肉模糊，但他咬紧牙关一寸寸往下挪。爬到一半时，头顶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——大山他们和倭寇交上火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"快！加快速度！"卫国对下面的队员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崖底时，一声巨响传来，整片悬崖都震动起来。卫国抬头看去，只见猎人小屋已经陷入一片火海——大山他们引爆了最后的炸药！

    

    "走！继续走！"卫国红着眼睛催促队员们。他们必须赶在倭寇绕路追来前穿过前面的河谷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**正午时分，河谷密林中**

    

    队伍在密林中艰难前行。重伤员的情况越来越糟，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地方救治。卫国派两名战士前出侦察，其他人暂时休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秀蹲在小溪边，用小手捧着水喝。卫国走过去，发现她正对着水面发呆。

    

    "想家了？"卫国轻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秀摇摇头，突然说："卫叔叔，我长大也要打倭寇！"

    

    卫国心头一颤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"好孩子，等你长大了，倭寇早就被我们打跑了。"

    

    "那我要当卫生员，救受伤的叔叔们。"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突然传来鸟群惊飞的声音。卫国立即示意大家隐蔽。不一会儿，侦察兵带着两个人回来了——是赵政委派来的接应小队！

    

    "卫国同志！"带队的年轻排长敬了个礼，"赵政委派我们来接应你们。倭寇正在大规模搜山，我们必须马上转移。"

    

    "根据地情况怎么样？"

    

    "不太妙。"排长压低声音，"倭寇报复得很凶，已经烧了三个村子。团长决定暂时分散转移机关和群众。"

    

    在接应小队的带领下，他们避开倭寇的巡逻队，于傍晚时分抵达了临时营地——一个隐蔽的山洞。赵政委亲自在洞口等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"好样的！"赵政委紧紧握住卫国的手，"你们这一仗打掉了倭寇的指挥系统，至少拖延了他们半个月的扫荡计划。"

    

    洞内，李云飞正在和几位连长研究地图。见到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