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察觉到异常，"小陈，跟上！"

    柳博士独自走向不远处的法国公园，步伐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卫国和小陈保持距离尾随，发现她在公园长椅下塞了个信封，然后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等柳博士走远，卫国取出信封，里面是张手绘的实验室平面图和一把小钥匙，背面写着："午夜，辣斐德路仓库，救命。"

    "她想叛逃？"小陈惊讶道。

    卫国沉思片刻："或是陷阱。先按原计划侦察实验室。"

    傍晚，两队人在安全屋汇合。老兵油子带回重要情报——实验室地下有秘密通道，通向下水系统。

    "后巷有个检修井，""裁缝"指着地图，"从这里下去，拐两个弯就是实验室地下室。但..."

    "但什么？"

    "下面有''''东西''''看守。""裁缝"面色凝重，"上周有个小偷误入，第二天在下游发现了他的...残骸。"

    卫国想起莫干山那些被改造的"容器"，心中了然："我们午夜行动，先去会会柳博士。"

    当夜十一点，辣斐德路仓库区一片寂静。卫国和小陈潜伏在阴影中，观察着3号仓库的动静。这是一栋红砖建筑，铁门上挂着"怡和洋行"的铜牌，周围堆满木箱和麻袋。

    "有埋伏。"卫国突然压低声音。他的右手微微木质化，感知到仓库屋顶藏着两个人，呼吸缓慢而均匀，显然是老手。

    小陈紧张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："怎么办？"

    "按原计划。"卫国检查了下伪装——他们穿着租界电工的制服，戴着鸭舌帽，"如果是陷阱，就炸条路出来。"

    两人大摇大摆走向仓库，卫国故意用工具敲打铁门："查电路！"

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蓝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们："什么电路？没报修。"

    "总闸跳了，整条街都要检查。"卫国用地道的上海话回答，同时将右手藏在工具包下，随时准备木质化。

    蓝眼睛犹豫片刻，终于拉开门："快点。"

    刚进门，两支枪就顶住了他们的后心！卫国假装害怕地举起手，暗中观察环境——仓库里堆满印着德文的木箱，六个白俄保镖分散在各处，柳博士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，嘴角流血，显然已经受过拷打。

    "搜身！"一个戴眼罩的大胡子下令。

    卫国和小陈被按在墙上粗暴搜查，手枪和匕首都被缴走。眼罩男拿起他们的工具包检查，没发现异常——真正的武器藏在卫国木质化的右臂内。

    "中国猪也想玩花样？"眼罩男用生硬的中文嘲讽，随即转向柳博士，"博士，这就是你等的救兵？太令人失望了。"

    柳博士抬起头，肿胀的眼睛里满是绝望："我不认识他们...你们抓错人了..."

    "是吗？"眼罩男狞笑着举起烙铁，"那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漂亮的鼻子烫掉，应该没关系吧？"

    卫国知道不能再等。就在眼罩男转身的瞬间，他的右手突然完全木质化，五根木刺如利箭般射出，精准命中五名保镖的咽喉！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小陈一个后踢踹开身后的保镖，从鞋跟抽出备用匕首，割断柳博士的绳索。屋顶的两名狙击手刚探出头，就被卫国甩出的木刺击中手腕，惨叫着摔下来。

    "走！"卫国扛起虚弱的柳博士冲向侧门。眼罩男挣扎着想开枪，被小陈一记飞刀钉在眉心。

    三人刚冲出仓库，身后就传来爆炸声——小陈安置的定时炸弹引爆了那堆德文木箱，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"去哪儿？"小陈气喘吁吁地问。

    柳博士虚弱地指了个方向："贝当路...13号...我的安全屋..."

    安全屋是栋法式公寓的小阁楼，陈设简单但整洁。柳博士一进门就瘫倒在地，卫国这才发现她后背有个可怕的伤口，已经化脓溃烂，流出绿色脓液。

    "实验事故..."柳博士苦笑着解释，"司徒玄的''''稳定剂''''...有问题..."

    卫国帮她清理伤口，惊讶地发现溃烂处有细小的晶体，像某种矿物质："这是..."

    "凤凰石的副作用。"柳博士疼得直抽气，"它会逐渐把人体结晶化...司徒玄骗我们说找到了解决方法，实际只是延缓症状..."

    小陈警戒着窗外："为什么要帮司徒玄做这种事？"

    "他绑架了我妹妹。"柳博士掏出口袋里的照片，正是卫国在竹林见过的那张，"莉莎...她在柏林实验室做助手，司徒玄用她威胁我..."

    卫国仔细查看照片背景里的仪器："你们在研究什么？"

    "最初是治疗辐射伤的生物技术。"柳博士的眼神变得恍惚，"战后德国一片废墟，我们想帮助那些受核辐射的病人...但司徒玄篡改了研究方向..."

    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小陈紧张地拉上窗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