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 和平饭店

    一九四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午后，黄浦江上飘着蒙蒙细雨。卫国站在和平饭店门前的雨棚下，望着外滩来往的人群。他穿着"裁缝"准备的西装三件套，领带别着珍珠领针，看起来像个富商。木质化的右臂藏在特制衬衣下，袖口处露出块劳力士金表——实则是微型照相机。

    "先生要车吗？"一个黄包车夫凑过来，是化装后的老兵油子。

    卫国摇摇头，压低声音："都安排好了？"

    "小陈带人盯着柳博士，''''裁缝''''在据点分析资料。"老兵油子假装擦汗，"饭店里有我们三个兄弟，704房对面房间也租下了。"

    卫国微微点头，整了整领带走进饭店大厅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水晶吊灯下，各国商人、军官和交际花往来穿梭，仿佛另一个世界。前台法国经理礼貌地询问他是否有预约。

    "704房，司徒先生约的。"

    经理脸色微变，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恭敬地引卫国进入电梯："先生请跟我来。"

    电梯缓缓上升，卫国通过镜面反射观察着操作电梯的服务生——那人右手虎口有老茧，是常年用枪留下的。电梯停在七楼，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，腰间鼓起，明显带着武器。

    704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钢琴声。卫国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套房客厅宽敞明亮，落地窗外是烟雨朦胧的黄浦江。三角钢琴前坐着个穿白色西装的背影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，弹奏着肖邦的《葬礼进行曲》。

    "卫国先生，请坐。"弹琴人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如同金属摩擦，"茶还是咖啡？"

    "茶。"卫国在沙发上坐下，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，随时可以木质化。

    钢琴声戛然而止。司徒玄转过身来，这次他没戴面具，左半边完好的脸英俊儒雅，右半边却像熔化的蜡像般扭曲狰狞，形成骇人的对比。

    "你知道吗？"司徒玄倒了两杯龙井，"在柏林时，莉莎——就是柳博士的妹妹——经常弹这首曲子。那姑娘有惊人的音乐天赋。"

    卫国不动声色："你绑架了她。"

    "保护性监禁。"司徒玄抿了口茶，"柳博士太感情用事，我需要确保她专心工作。"

    窗外一道闪电划过，紧接着是闷雷。卫国注意到司徒玄的右半边脸在闪电照耀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，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流动。

    "直说吧，你约我来干什么？"

    司徒玄放下茶杯，突然换了话题："你觉得上海怎么样？远东明珠，冒险家的乐园...可惜太拥挤了。六百万人口挤在这么小的地方，多不卫生。"

    "想说什么？"

    "我在帮这座城市''''减肥''''。"司徒玄露出疯狂的笑容，"五处锚点同时启动，能精确消除80%的人口，留下最优秀的基因继续繁衍。"

    卫国握紧了拳头："你管这叫''''帮助''''？"

    "自然选择而已。"司徒玄走到窗前，指着外滩熙攘的人群，"看看这些蝼蚁，活着除了消耗资源还有什么意义？我的新人类计划将创造更完美的种族！"

    "疯子。"卫国冷笑，"你以为列强真会支持你？他们只想窃取技术。"

    司徒玄突然大笑，笑声如同玻璃碎裂："你以为我不知道？法国人想用这技术镇压殖民地，德国人要复仇，美国人...哦，他们最贪婪，想要统治世界。"他转身直视卫国，"但他们都只是棋子，就像你体内的血藤，都是我计划的工具。"

    卫国感到右臂一阵刺痛，木质化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。司徒玄似乎察觉到了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："感觉到了吗？血藤在回应凤凰的召唤！"

    "什么召唤？"

    "月圆之夜，当五处锚点同时激活，凤凰石将释放积蓄的能量。"司徒玄狂热地解释，"而你的血藤之力，就是启动整个系统的钥匙！"

    卫国突然明白了玄真子说的"锚点"含义。司徒玄要利用他体内的血藤之力激活遍布上海的凤凰石网络，制造一场大屠杀！

    "我不会帮你。"

    "不需要你愿意。"司徒玄拍了拍手，套房卧室门打开，两个保镖押着个金发少女走出来，"认识一下，莉莎·舒尔茨，柳博士的妹妹。"

    少女约莫十八九岁，脸色苍白，蓝色大眼睛里满是恐惧。她穿着病号服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针眼。

    "放开她！"卫国站起身，右臂瞬间木质化到肘部。

    司徒玄却笑了："这才对，让我看看血藤的真实形态。"他拿出一台奇怪的仪器对准卫国的手臂，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，"太完美了...能量读数比上次提高了37%..."

    莉莎突然挣扎起来："他...他在拖延时间！实验室的人去抓姐姐了！"

    卫国心头一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