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老板顿时笑逐颜开：“实惠！二百下品灵石，童叟无欺！”

    “行，来两面你们这最好的流光镜。”伯子衿干脆利落，将一袋灵石抛给老板，“你们这有没有溯光镜？”

    “贵客爽快！您收好！”老板稳稳接住灵石袋，脸上堆满褶子，手脚麻利地取出两面流光镜，用素绢利落地包好递上，“溯光镜啊……这小铺可没有。那等法器，非得是炼器师或者专做法器买卖的铺子才可能寻得着。”

    伯子衿接过包好的流光镜，随手将其中一面递给身旁的徐远舟，接着状似不经意地开口：“方才听人闲谈，说城主大人至今仍在闭关？我们远道而来，想拜见城主，有点事相求，不知可有门路？”

    “嘿！这事你们可问对人了！”老板果然是个话匣子，有人问起便竹筒倒豆子般说开，“城主大人确实闭关整整三百年了……如今这千镜城，是少城主在代管。你们若想求见城主，那可真得先问过她老人家才行！”

    “这位少城主，可是个好说话的？”伯子衿顺势追问。

    老板摆摆手，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又疏离的神情：“唉，别提了！咱们这等小人物，哪能常见到那等云端上的人物？少城主可是镜尘城主唯一的掌上明珠！听说……城主夫人当年生下她便难产归仙了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大人悲痛之余，对这位独女更是视若珍宝，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！我们这些平头百姓，也就在十年一次的大典上，能远远地瞧见个影子，而且还隔着厚厚的珠帘面纱呢！真容？那是半点没瞧清过。至于性情如何……嘿，那就更是无人知晓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啊，”老板话锋一转，带着由衷的赞叹，“少城主代管这千镜城以来，那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！上次大典，我也在人群里远远瞥见过她一眼。嚯！那一身华服，隔着珠帘都能感觉到气度慑人，那真叫一个威严！”

    伯子衿还想再问，老板却已拿起一面镜子，转身装模作样地吆喝起路人。他与徐远舟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，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你这流光镜着实不错，”伯子衿朗声道，手腕一翻，又是一袋灵石稳稳抛向老板，“再来两面！”

    “哎哟！贵客真是好眼光！这流光镜送人最是体面！”老板喜笑颜开，忙不迭接住灵石，脸上堆满市侩笑容，话锋却陡转，“二位贵客……小的斗胆猜一句，您二位，怕是奔着那琉璃净水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伯子衿与徐远舟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！

    徐远舟右手几乎本能地扣紧了腰间寒礼剑的剑柄，两人眼神凛然，死死盯着老板那张依旧堆笑、此刻却显得深不可测的脸。

    “哎哟哟！二位贵客莫惊！莫惊！”老板见状，连忙摆手，语速飞快地解释道，“小的非仙非魔，哪有什么窥人心念的本事？实在是因为……这千镜城里，九成九来找城主的外客，图的都不是这些镜子！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手指下意识地朝城主宫方向虚点了一下，“这琉璃净水啊，就是千镜城最大的宝贝！ 像您二位这般远道而来直奔城主的，小的在这街面上几十年，见得多了，闭着眼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！纯粹是混口饭吃练出的眼力劲儿，绝无冒犯之意啊！”

    二人闻言，紧绷的神经稍松，徐远舟扣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老板话锋再转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，摇头叹道，“您二位若想求得那琉璃净水，眼下怕是……难如登天喽！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伯子衿眉头微蹙，立刻追问，“以往不是可用灵石或法宝置换些许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老黄历啦！”老板拍了下大腿，语气带着追忆和一丝后怕，“城主闭关前，为广结善缘，确实大开方便之门，赠出不少净水。可谁曾想……这份慷慨，竟引来觊觎，险些招致灭城之祸！三百年前……自那之后，琉璃净水泉便成了城主宫深处的禁地，再不许外人靠近半步了！琉璃净水也概不外赠！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 伯子衿刚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突然，前方街市猛地爆出一阵骚动！

    惊呼声、叫骂声、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，只见一名女子发髻散乱，衣裙沾尘，正跌跌撞撞地拼命奔逃，身后几个面目凶悍的大汉紧追不舍，口中还厉声呵斥着。

    女子显然已慌不择路，只顾埋头前冲，全然未看清前方。就在她掠过伯子衿身侧的瞬间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整个人竟失控般直直撞向了稍后一步的徐远舟！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唔！”

    徐远舟猝不及防，只觉一股冲力袭来，温软的身躯已结结实实撞入他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