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对方气息平静下来，李瑞雪安慰道：“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，做人呢还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…我们今夜给宋婶焚些纸钱？”李瑞雪提议道。

    陈三愿颔首复又摇头：“不妥，昆玉山门规第十五条，严禁明火，每夜都有弟子巡值，一旦被发觉当禁足两日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蹙眉：“什么玩意，偌大仙门，居然还有这种规矩？”

    李瑞雪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若是被发现，有难同担。”

    陈三愿默然片刻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还像小时候那般，我备材料，你来望风。” 李瑞雪仰首望了望天色，“现在时候也不早了，我去下山买纸钱。子时鸣泉峰汇合。”

    语毕，李瑞雪转身下了山道。

    山下有集市，人来人往，熙熙攘攘，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李瑞雪穿行如风，左顾右盼，忽然一阵桂花糕的香气袭来，李瑞雪眼眸一亮，快步走到小摊子上。

    “大娘，桂花糕多少文？”桂花糕的卖相极好，馋的李瑞雪挪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九文钱两块，甜的很。”大娘笑着招呼着。

    “来两个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拿起一块便咬了起来，望着另外一块眼底有丝丝不舍，但还是存放下来，打算给陈三愿尝尝鲜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大娘可知这哪有人做丧葬生意吗？”李瑞雪询问道。

    大娘热情的指路：“直走看见心悦酒楼左转一直走就是，这种生意通常晦气，铺面都藏的深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笑着道谢便前行，顺着大娘指的路线，李瑞雪走到心悦酒楼左拐。

    巷径渐窄，树木长异常高壮，浓荫蔽日，透不进半缕天光。

    李瑞雪一眼注意到牌匾，推门走进去，里面杂乱的堆放着纸扎人，金元宝等等逝者之物。老板正坐在柜台前拨弄算盘，木珠相碰脆响不绝。

    老板是一个独眼男人，左眼带着眼罩，略显凶相，嗓门也粗大。

    “买什么？”独眼男人问道，声音粗犷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来买纸钱。”李瑞雪回。

    独眼男人指了指旁边，“自己拿去吧，全都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皱眉不解：“为什么？生意不做了？”

    “做不下去了，老子婆娘莫名其妙失踪了，老子在这找了她三年” 独眼男人掷下算盘，“这店面老子也不想要了，今天你来算你运气好，我明天就准备关店走人，回乡奉养丈人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敛好纸钱，“我是昆玉山弟子，闲暇时我可以帮你多留意留意，权当是还你这沓纸钱情分。”

    独眼男人难得笑了出来：“小丫头，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瑞雪认真的做自我介绍：“我叫李瑞雪，瑞雪兆丰年的瑞雪。大叔你呢？”

    独眼男人说：“老子叫徐志，我妻子她脸上有很明显的莲花胎记，若有一日你见到她了，麻烦转告她我在老家等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瑞雪颔首，再次回到街上。

    李瑞雪走在街道上单指勾住钱袋，钱袋在指尖旋转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突然跑上前来，一把抓起李瑞雪指尖钱袋转身便跑。

    小女孩跑的很快，李瑞雪足下生风，紧追其后，单手提着一沓纸钱。口中大喊：“还我钱袋！”

    小女孩跑的很快，身形滑似游鱼，专拣人缝里钻，对街巷了如指掌。纵是李瑞雪跑的再快，亦难抓之。

    迎面路人，李瑞雪反应迅速，侧身绕过，一阵风徐来，刮掉路人头上的斗笠，李瑞雪反手接住，斗笠又稳稳的在对方的头上顶，步伐却未停滞半分。

    追至死巷，前面只有一面灰扑扑的墙，小女孩已了无踪迹。

    李瑞雪自认倒霉，思及往后数日都要靠陈三愿接济，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废物东西，今天就偷到这点钱！老子养你做什么！明给我扮乞丐要钱去！”男人的叫骂声传来。

    李瑞雪顺着声音摸索，将耳朵贴近那面墙，声音正来自墙内，李瑞雪环视四方，三面墙直直竖立在地上，门也没有，围得水斜不通，那小孩不过六尺，怎么翻的过如此高的墙？

    李瑞雪仔细观察四周，目光扫过墙角，蓬乱的稻草堆在墙角，异样的扎眼，草呈枯状。

    李瑞雪放下怀中的纸钱，走上前去，一把挪开稻草，果不其然——这里赫然出现个狗洞。

    顾不得体面，金钱能使李瑞雪折腰，她蹲下身尝试从洞里钻到对面。

    袖子被压在膝盖下却浑然不知，方探出头来观察四周只有一个小女孩。刚准备走出洞口，便传来“撕拉”一声，袖子因为压力撕扯而裂开。

    李瑞雪爬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看了看少了一半布料的袖子，安慰自己，“算了算了，就当是换了件新的衣服穿。”

    墙里是另外一方天地，一座小屋矗立在此。

    小女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