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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折银一到店中,必然门庭若市摩肩接踵,雪烬还因此被人不小心踩了两脚,她决定禁止折银到酒馆瞎晃悠。
或许是到了要提升修为的时候,过了大半个月,折银说自己要进入细无声中静修,雪烬便把他放进去,又不放心沉酌一人在家,天天带着一起到酒馆。
他人小,长得玉雪可爱,时常被客人们认成六七岁的小女孩。
可是沉酌很烦恼,他最近经常被人捏脸蛋子,于是有客人时,他便躲到后院看蚂蚁搬家,有时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“小老板,没成想你如此年轻,便有孩子了?”
“是啊,我瞧着你年纪轻,还想给你说门好亲事呢,孩子他爹去哪儿了?怎么只有你们孤儿寡母和老父?”
一大早开业,客人们又叽叽喳喳涌进来了,隔壁商贩闲暇之余来找她嗑瓜子聊天。
雪烬不由得失笑:“这不是我孩子,是我路上捡的。”
众人惊讶,不过一听是北边闹了战乱饥荒,易子而食的事情屡见不鲜,便也能理解。
偶尔她也能听到一些“女人家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”的闲言碎语,平时也不往心里去,碰到哪天心情不好,一个禁言术飞过去,三天不能说话,治得对方服服帖帖。
卖酒过于单调,雪烬又去附近酒楼新学了几样茶点,有些过路的旅人不沾酒,只是想喝碗新茶,配上一碟凤梨酥或栗子糕。
来往的人多了,新鲜事也多,她总能听到许多趣闻,上到皇帝的妃子与哪个小侍卫私通了,下到隔壁卖早点的老板家猫儿同哪条狗打了架。
她便与鲤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嗑瓜子听,兴致来了还能和众人聊聊从前游历时见到的新奇趣事。
只是没想到这天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沉酌不知从哪儿的路边摘来一捧野花,递给雪烬时认认真真地数有多少朵:“……八朵,九朵,十朵……十,十……”
雪烬有些无言,原来折银没说假话,沉酌是真不会数数。
“十一!”
一个声音传来,沉酌抬头,看见一张神色有些凶恶的脸。
对方叼着根烟杆,冷冷地递过来一眼。
他吓了一跳,赶紧躲到雪烬身后。
“偷了老子的东西跑到这儿了?”万老三眯眼,拿烟杆敲了敲柜台。
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彪形大汉,气势汹汹。
雪烬连表情都没变一下,手里拿了毛笔在账本上写了点什么:“客官,买酒还是喝茶?”
“装什么蒜?当时偷了我的宝贝就跑了,东西呢?在哪儿?”他语气阴沉。
店里的客人们纷纷看向这边。
雪烬慢条斯理地将账本合上,与万老三诡异地对视片刻后,她轻笑出声:“我倒是不知道,偷了你什么东西?”
“你又有什么,是值得我拿的?”
“装什么蒜?”万老三眼底露出点狠辣的意味,“你看看其他地方,冷冷清清,再看看你的,我还能不清楚?若不是那妖孽在你这处,你这生意能这么好?”
“这位客官说话客气些,我们这里可没什么妖孽,清清白白做生意,倒是你,张口就来,还非说我们偷了你东西,是何用意?”
“不承认?”万老三看了眼身后几个壮汉,“给我砸,看到什么砸什么,找到那东西为止。”
“万老三,欺负人小姑娘家家的,不像话吧?”
“就是啊,人姑娘还带着老人孩子,有那本事偷你东西?”
店里的客人们见状纷纷抱不平。
雪烬平日里总会多送客人们一些茶点,酒比别的地方卖得便宜不说,有时候没带钱的还可以赊账喝些花酿,从来不催还钱。
“哎呀!哎呀不得了啦欺负我们老头子一家人啦!”鲤奴突然坐到地上大哭大喊起来,他那花白几根胡须随风颤抖,扬起几分天怒人怨的弧度。
“我这可怜的小孙儿跟着我们风餐露宿居无定所,好容易在这儿安家,碰上恶霸欺压没法活了啊!”
“我们这一家人在外讨生活,清清白白,你这是冤枉我们啊!”
鲤奴声泪俱下,一把将沉酌搂进怀里,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让他受尽了。
沉酌直接愣住了,他身后正准备抬手的雪烬也愣住了。
这是唱哪出啊?
隔壁凑过来看热闹的几个铺面老板赶紧将鲤奴扶起来。
瞧瞧,脸皮子被风霜摧残得皱巴巴的老人抱着稚子,再看另一边,万老三形容彪悍,还带了一帮子混江湖的打手,是非曲直不是显而易见嘛?
一定是万老三的错!
他的名声城里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,早些年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发家的,看人家小姑娘新来的,这地头蛇给人家下马威想捞好处,也不是干不出来。
万老三见状,不免感到十分烦躁,他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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