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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我小时候啊就是因为一点功夫都不会,又被人踢又被人打,大冷天的和狗抢东西吃,还抢不赢,好可怜啊,”鲤奴佯装抹了滴眼泪,“哪儿像你现在啊,有这好条件,既能学文,又能学武的。”
沉酌听得入神,他露出心疼的神色,一下抓住鲤奴的手:“我保、保护你。”
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雪烬:“和你。”
鲤奴那颗千年老妖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,他看向旁边坐着的某位万年老妖,弱弱开口:“要是实在辛苦,不如就别……”
雪烬瞥了他一眼,鲤奴立马闭嘴了。
他们迟早是要分别的。
雪烬将沉酌的脸掰过来,半哄半威胁:“那如果有一天我们遇到连我也打不过的坏人,你怎么办?拿什么来保护我们?”
沉酌有些焦急:“什么坏人是,比你还厉害?”
雪烬和鲤奴有时施法从不避着沉酌,所以沉酌也知道他们很强,并且和他所见到的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。
他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人是能比雪烬更厉害的。
雪烬捏了捏他的脸蛋:“很多,或许到时我连自己都没法保全,你只有变强,才能保护自己,和你想要珍惜的一切。”
于是这句话在小小的沉酌心里重重落下,此后几乎成了他一生的铭记。
之后沉酌练武再也没叫过苦,练基础功时常伴随着身体上的摩擦摔打,哪怕有时候不小心摔了个结结实实,都忍耐着一声不吭。
秦大勇都惊讶于他的毅力,一般小孩早都大吵大闹着不学了,沉酌不需要他催促,每天练习马步、弓步、虚步,一扎就是一天,学完武吃完饭,还要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。
武功也通常只有一个月里不去学堂的几天可以学,沉酌还是照常去学堂念书,发现之前总欺负他的那几个小孩没来。
沉酌不关心他们去哪儿了,一如既往地读书写字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“怎么今天也没来?王立和他那帮狗腿子不在的时候真清净。”课间时后方传来聊天声。
“不来正好,那姓王的平时仗着他爹的权势耀武扬威,还老欺负我们,”坐斜后方的蒋庆拍了拍沉酌,“哎那个谁,你是不也被他欺负过?”
沉酌没理他,只认真看着书。
回去鲤奴还要考他诗文中的字呢。
那几个小孩觉得没意思,沉酌比他们年纪小,性子内敛,见沉酌不搭话,几个人便自顾自聊天去了。
“一天天吹牛呢,他爹就是个参军底下小喽啰,根本没那么厉害。”
“听说是某天回去后跟疯了一样,非说我们学堂里有妖怪。”
沉酌捏书的手一紧。
同窗甲嗤之以鼻:“谁信呢?我看他们几个就是最大的妖魔鬼怪。”
“反正啊,说是要转到别的学堂去了。”
沉酌一颗心慢慢松了下去,视线重新回到书本上。
万老三做了个噩梦。
他被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周围是流动的金色熔岩,说不清是火还是什么,温度异常滚烫,一开始在他的脚下流动,后来升至脚尖,逐渐淹没至喉咙。
深重的绝望拧住他的喉咙,万老三想叫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金色熔岩牢牢吸住他每一寸皮肤,只让他浑身犹如被铁烙灼烧般疼痛。
不一会儿,熔岩降了下去,正当他喘口气时,又升至下巴,热度比从前更甚。
他数不清自己被锁在这里多少年,久到忘却了太阳长什么模样,日日夜夜承受着无比煎熬的痛苦。
万老三觉得自己老了,这辈子可能都无法逃脱,他觉得死亡才是对自己的拯救,终于在他万念俱灰的某一天,他看见了一个少年。
他有一双金色的瞳孔,冷漠地盯着自己。
“这样的日子,喜欢吗?”
这声音轻松又平静,仿佛只是在问他吃饭没。
万老三张大嘴,却说不出话来,数不清年月的折磨已经将他的身体磨耗殆尽,连简单的说话都做不到了。
“后悔吗?”少年扬起一个笑,瞳仁竖成一条直线。
万老三下意识盯着他的眼睛看,这双眼睛冰冷又熟悉,刹那间他终于想了起来。
淹没至口鼻的金色熔岩缓缓升至头顶,然后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。
一寸寸灼烧成灰。
万老三猛地醒来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冷汗涔涔,然后摸自己身上的肌肤是否还完好。
边上的狱友嫌他吵醒自己,上前来二话不说呼了他两巴掌。
万老三麻木地坐在原地,任由巴掌落在脸上,几乎忘了反抗。
几十年反反复复的折磨,竟是短暂的一个梦。
如果是梦,这也过于真实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金瞳少年。
万老三整个人在角落缩成一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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