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阴沉着脸，对一旁待命的袁翔挥手下令：“挑几把旧的，发给他们！”

    深夜，纪尘在房中推演明日突围路线，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打开门，是宋小安站在门外，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疲惫却清秀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小安大夫？有事？”纪尘侧身让她进屋。

    宋小安下意识捋了下鬓角碎发，点点头。纪尘正要关门，恰巧看见罗青从远处走来。

    罗青看到屋内的宋小安，脚步猛地一顿，眼神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，她慌忙低下头解释：

    “我…我来拿明天要分发的物资。你们先聊，我一会儿再来。”说着转身就要回避。

    “不用！”宋小安急忙出声叫住她。她深夜来访本就怕惹闲话，有第三人在场反而更好。“我没要紧事，罗青你忙你的。”

    罗青低声应了下，垂着眼走到一边，开始清点物资，动作刻意放轻，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
    宋小安转向纪尘，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：“我来主要是两件事。第一是道谢。下来后一直在忙，都没好好谢过你。要不是你，我和张彤、小叶恐怕早就死在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纪尘笑了笑：“不必客气。没有你指路，我也找不到入口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也曾帮我处理过伤口，算是老相识了，道谢太生分。”

    宋小安没想到他连这点善意都清楚记得，心头微微一暖，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第二件事是关于纪念。我听说她在你那里？我们很久没见了，她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纪尘恍然，才想起她们是挚友：“你们感情确实好。纪念一听说军区出事，最先担心的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大致说了纪念的近况，又有些好奇，“你们不在一个部门，怎么成为朋友的？”

    宋小安眼中泛起回忆，笑道：

    “纪念刚入伍时特别拼，打仗总是冲在最前面，受伤也就最多。她那会儿不是在战场，就是在我的医务室。我天天给她治伤，一来二去，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纪尘点头，心想这倒符合纪念那拼命的性子，军人的坚韧早已刻进她的血液中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，纪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：“小安大夫，我也……想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
    宋小安抬起清澈的杏眼望向他。

    纪尘的声音更轻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：“你在军区……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岳青萝的女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