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，该不会是，这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礼物吧？”贺究不确定地问。

    祎墨玑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贺究：“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贺究惊呆了：“以前从来没有人给你送过礼物吗？家人也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祎墨玑似乎是纠结了一瞬，语气迟疑地说：“我家的情况......与赫兰同学家的不同呢。”

    贺究：“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贺究突然想起，那日他们一起劫富济贫时，祎墨玑在得知自己有许多哥哥们送的东西时，好像是说过些什么。

    当时未曾放在心上，现在想不太起来了，但在朦胧的记忆里，祎墨玑的态度确实算得上异样......

    再看祎墨玑，贺究的眼神里悄然藏了几分同情。

    他问：“你家是什么情况？你家人不喜欢你吗？为什么呢？你长得这么好看，性格也不坏，很难讨人嫌吧？对了，你是谁家的？”

    说起来，直至现在，贺究还不知道祎墨玑的来历。

    不仅是贺究不知道，学宫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，就连最最八卦消息最最灵通的瑟浪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别说，祎墨玑还挺神秘。

    贺究这话问完后，祎墨玑久久没有回答。他一双薄唇抿起，面具之外的皮肤近乎苍白。

    贺究赶紧尴尬地摆手：“抱歉抱歉，我只是随口一问，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必道歉，只是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，一时半刻很难说得清......”祎墨玑轻声说，说完还勾唇对着贺究笑了笑。

    可照谁看这笑都是强颜欢笑吧......

    贺究登时被负罪感包围了。

    连礼物都没有收到过的家庭，想必幸福融洽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贺究觉得自己真是罪人，一点也不会说话，句句戳到让人不开心的点上。

    他赶紧补救道：“好了，我们不说这些了，反正你现在也离开家了，在学宫待得还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祎墨玑化为了苦笑：“其实，我并不想来靖灵学宫，实属家里安排，无从拒绝。”

    贺究：“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我真该死。

    但是就不想上学来说，贺究对祎墨玑还是很有共鸣的！

    他一拍大腿，激动道：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！我也不想上学！是我尊父和哥哥非逼我来上的！”

    祎墨玑倒是很平静，把头一歪，瞧着贺究说：“我猜到了。从你刚进学宫时，我便瞧出你与其他人都不同，并无半点志得意满，反而兴致缺缺。”

    “哥们！你懂我！”贺究大为感动，有一种潜伏已久忽然遇到同类了的欣慰。

    祎墨玑轻叹：“好在进来靖灵学宫还有额外的仙师考核，若是考核不通过，想必就能顺利退学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没错！我也是这么想的！！”贺究更激动了，真想上前热切握住这难兄难弟的手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想了想，没真上手。

    三两句后，待上头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，贺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许多东西：“难怪下凡组队时你要主动跟我一组呢，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要摸鱼了？”

    “摸鱼？”祎墨玑不解。

    贺究：“就是划水啦，浑水摸鱼，不好好干事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赫兰同学说话真有意思。”祎墨玑轻笑。

    “别同学同学的叫我了，多生分啊，直接叫我赫兰九吧。”贺究说。

    知道祎墨玑的原生家庭可能狠差劲后，贺究对他充满了同情，但知道他也不是自愿来上学后，除了同情，贺究对他更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。

    关系，骤然拉近。

    贺究像平时跟犊勾瑟浪他们打闹那般，想抬手拍拍祎墨玑的肩，但在手指即将触到祎墨玑的衣裳之前，到底没拍下去，改为在空中画了一个圈，尴尬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兴许是祎墨玑长得太过漂亮，漂亮得像艺术品，即便关系拉近了，贺究还是不太好意思像对其他朋友那样对他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对祎墨玑上下其手，总有一种在玷污艺术的错觉......

    但是贺究还是认真地看着祎墨玑，对他说：“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，朋友是自己选的家人，以后我不仅是你的朋友，还是你的家人，我会送你很多很多礼物，还会保护你不被别人欺负，如果那些人再敢来骚扰你，你尽管告诉我，我会帮你狠狠教训他们！”

    祎墨玑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祎墨玑明显是愣了，直愣愣地看着贺究，掩盖在面具后面的双眸黑得发乌，沉沉如夜色。

    贺究拍拍胸脯：“以后，在靖灵学宫有我罩你。”

    唇角上扬，祎墨玑笑出了声：“恭敬不如从命，那我便谢过你的美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