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多久，从车祸进了医院后，程珣再进医院时，是赵昌枢打来的电话让程珣去的。

    他说程年生要不行了。

    严曼音抽泣着出了病房，接着门就被赵昌枢带上了。

    程珣呆站在程年生的病床前，对方平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口罩里浸满了水汽，程年生的声音就在呼吸口罩和脸部的缝隙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程珣立在病床的旁边，眼神定在程年生的脸上，对方的眼睛却渐渐湿润了。

    “爸爸真的亏欠你和你母亲太多了，我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程珣颤了颤手指头，转而又松开了些。

    咳嗽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，程年生才张了张嘴，声音气若游丝，开口时连着手也朝程珣手边伸过去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程珣静静地看着程年生，抿着的嘴唇好几秒才打开。

    “我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声音落下的同时，程年生眼角向上轻微弯了一个幅度，翘起的两条线倏而才重合了，泪水就从弯着的眼角滑进苍白的发丝，定在空中的手紧接着重重砸在病床的边沿。

    程珣静站着，周围除了心电图发出的嘀嘀声，只剩下窗帘随风摆动的拍打声，响亮又沉闷，杂乱无章地。

    不知站了多久，后来就涌进了一大堆人，扑倒在程年生的床边，将程珣挤在角落，发麻的触感在程珣全身蔓延，但程珣却没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再后来程年生就仪容整洁躺在了移动的铁床上，被人推进了火葬地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家里就放了两张相框，一张是程一阳，一张是程年生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程珣平静的没有感觉，只是再多加了几粒药，但晚上还是睡不着，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，什么也看不见，程珣侧身裹紧了被子，整个人缩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程珣变得更忙了，忙到整个人处于一种负面亢奋的状态，流鼻血的次数也更多了，之前还能抬起的嘴角现在再也没看见过了。

    楚时来画室的次数多了很多，只记得打开画室门时对方便坐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在那之间，沈星野给程珣打了很多次电话，沈星野叮嘱了很多，即使程珣回复的话又短又少，然而对方的电话一次又一次打了过来，沈星野有规律地拨打，程珣有规律地接听。

    “程珣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！我过几天就回来！”

    “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！”

    许砚拖着行李箱进站，转身朝程珣大喊道。

    程珣摆了摆手，对方才转回头走进去，直到背影消失程珣才缓缓出了车站。

    很久不见的人却总要有个结束，程珣再碰到方齐那些人的时候，许砚离开了好几天。

    “真是好久不见啊？”

    方齐颠着手里的棍子，垂下身子，咧开嘴看着坐在地上的程珣。

    身上明显可见几道棍痕，额头的血汩汩地流了下来，痛到没了知觉的手哆哆嗦嗦地垂在腿侧，程珣低垂着头，纤细的睫毛就被巷子尽头的阳光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程珣轻抬了头，眼神越过方齐瞥向对面金灿灿的墙面，侧方照过来的光打在平静的眼波里。

    方齐弯着的身子突然抖动了几下，大声笑了起来，转而又看向程珣，

    “你还真是老样子啊！装得一副清冷的模样，真是看得我都要吐了！”

    “啧啧，不过啊，看你吃瘪的样子还蛮有趣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方齐又站起了身，平视的眼神就变成了俯视：“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找到你？不会到现在还相信那可怜虫吧？哈哈哈哈哈哈”

    程珣眉心轻缩了下，转而低垂的睫毛就向上抬了起来，对上了方齐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啧啧，这可怜兮兮的模样～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被楚时骗得好惨哦～”

    说话时皱着的脸倏而展开大笑了起来，转而又朝站在一旁的一人下了命令，棍子就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曲靖成接过棍子，没一会儿棍棒声和脚踢声就在混乱中炸开，太阳渐渐往下落，金灿灿的墙面变得黯淡，杂乱声慢慢停了，巷子里只听得见程珣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很久，久到只剩下余晖，周围变冷了些，巷子口才走过来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楚时蹲在程珣的面前，抬手就要抚上程珣的脸。

    程珣侧了侧头，楚时的手就定在空中，转而一丝低笑声就砸进程珣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程珣的眼神擦过楚时的侧脸，投向对面的墙，没应，楚时的声音就接着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真的想对你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，你为什么总是要逃离我身边呢？为什么？！！”

    对方的声音颤动了程珣的睫毛，程珣投向对面墙的眼神就落在了地上，转而支撑着身体从楚时的围困中脱了出来，跌跌撞撞就要转身。

    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