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就跟到哪。

    而现在那眼神仍定在程珣身上，程珣站在床前，拉下套进头的毛衣，完成最后一步，侧头看过去的时候，沈星野的眼神就往下垂了些。

    程珣轻抬了嘴角，走到沈星野面前，低头仰视，弯弯的眼睛就看着沈星野，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“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沈星野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揽过程珣，搂在怀里，头便顺势蹭靠在程珣的肩膀上，额前的发丝就蹭着程珣的肩窝，声音就传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真的要去吗？”

    程珣轻点了点头，抬手抚上沈星野的背。

    搂了好一会儿，耷拉着两只耳朵的沈星野才被程珣拉出了门。

    到了咖啡厅门口，沈星野接了个公司的电话，又不舍地被程珣安慰着回公司，临走前叮嘱程珣说会来接他，便在程珣的目送下离开了。

    程珣推开了咖啡厅的总门，踏进时许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来了！”

    说着就挽起程珣的手朝靠窗的座位走过去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刚点的，还热着，你爱喝的。”许砚推了放在桌上的热饮到程珣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程珣接过饮料笑着看向许砚。

    “看你现在状态好了这么多，真好。”许砚手肘撑在桌面上，下巴就枕在手掌上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当时我发现你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，要是我晚了一天回去，真的都不敢想。”许砚盯着程珣喝咖啡的动作，撑着的手转而又平铺在桌面，细细回忆。

    转而又垂下头，小声说着：“当时还准备给你惊喜的，但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程珣抿了口放在桌上的热饮，看向许砚，等对方抬起了头，才张了张嘴。咖啡的浓香就从嘴巴里冒出来，眉眼温柔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许砚。”

    许砚愣了一愣，转而又晃了晃手，拍得照进来的阳光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“哎呀哎呀不说了，现在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我就很开心！”

    程珣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，轻嗯了声。

    许砚轻抿了口饮料，转而看向程珣，感慨道：“真的没想到我们认识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程珣看了眼许砚，转而又看向窗外，温声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真的认识了很久，从高中到现在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其实最开始我知道你还是在沈星野嘴里知道你的呢！”

    许砚撑着下巴，瞥向窗外。

    程珣疑问地嗯了一声，收回视线，看向许砚，对方就轻转了头看向程珣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很早之前的事情呢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……”许砚出了咖啡厅的门，看着隔了不远的柏油路。

    程珣抬头看过去，声音拐了个弯落在许砚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许砚。”

    “昏迷期间为什么沈星野会进入我的意识世界？”

    许砚愣了愣，看着柏油路的眼神移到程珣的侧脸，定了下来，转而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看来沈星野还是藏着啊。”

    说着许砚的头就垂了下来，转而又缓缓抬起来，重新看向左右交替流动的车流。

    “那真的是个未知数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短短的距离，从咖啡厅到车站，程珣和许砚走过去花了好几分钟。

    送许砚到了站台，预订的车已经停在面前，许砚朝车里走去，又转头看向程珣，笑着开口：“那我们下次见！”

    程珣轻嗯了声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转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许砚诶了一声，便凑到程珣耳边，嘴巴一张一闭，眼角就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程珣睫毛轻颤了颤，转而又笑了，许砚才抽离了程珣的身边，钻进车里。

    “记得要约我啊！别忘了！”钻进车里的头倏而又抽出来，叮嘱道。

    程珣笑了笑，轻搭了声：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许砚坐进车里，车子就呼呼往前开着，许砚在车里朝程珣挥手。

    车子越走越远，走到没了影儿程珣才转回了头，下了站台，手机的叮咚声就响了起来，滑开屏幕，消息就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程珣顿了顿，抬头朝前看，沈星野一身黑色风衣，站在广阔的广场上，眉眼弯弯，看向程珣。

    背后的光影照得沈星野周围亮晶晶的，冒着一层散开的金光。

    风刮的沈星野的头发在空中飞舞，带着笑的声音就以沈星野为中心，朝程珣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“程珣。”

    眼角瞬间就弯了起来，程珣走过去的步伐就渐渐变成了跑，距离沈星野越来越近，风从耳边卷席，许砚的声音就在程珣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［沈星野也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。］

    程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