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 夜袭阳泉

    延安的冬雪来得格外早，抗大窑洞口挂着的冰棱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
    陆远呵着白气擦拭枪支，枪管上凝结的霜花让他想起鹰嘴崖的寒冬——那时他还跟着赵铁柱在芦苇荡里啃冻窝头，如今却能在温暖的窑洞里学习战术理论。

    

    "陆远，总部急电！"通信员顶着风雪跑来，递来的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："阳泉车站，日军秘密运输，凌晨三点行动。"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漫天飞雪，金色视界里，远处的山峦已被大雪覆盖，宛如一条银色的巨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行军的队伍在雪地里行进，靴底的铁钉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声。陆远走在最前面，异能视界将前方五百米的路况照得清清楚楚：

    阳泉车站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，站台旁停着三列货车，车头烟囱冒出的黑烟在夜空里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"车站周围有四个碉堡，"他低声向带队的赵连长汇报，"东南侧碉堡里的机枪手在打盹，西北侧的哨兵每十五分钟换岗一次。"

    赵连长点点头，掏出怀表看了看："还有半小时到三点，咱们先解决哨兵，再摸进站台。"

    

    队伍匍匐前进时，陆远突然停住——他看见铁轨旁的雪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，轮距比普通货车宽出半尺。

    "连长，这不是普通货车，"他皱眉道，"是装甲列车，车厢里可能有日军精锐。"赵连长脸色一沉，伸手摸了摸铁轨："不管是什么，咱们今晚必须炸掉它。"

    

    凌晨三点整，月光被云层遮住。陆远摸掉岗哨的同时，听见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。

    金色视界里，一列黑色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站台，车厢缝隙间透出幽蓝的光——那是日军新型毒气弹特有的荧光标识。

    他想起总部情报里提到的"樱花计划"改良版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"连长，是毒气弹！"他压低声音，"必须阻止列车开出！"赵连长当机立断："一队炸铁轨，二队炸车头，三队跟我掩护！"

    陆远跟着三队冲向站台，突然看见装甲列车顶部有黑影晃动——是日军的狙击手。他迅速推倒身边的战友，子弹擦着耳朵飞过，打在铁轨上溅出火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"三点钟方向，车顶！"他大喊着举起枪，金色视界里，狙击手的准星正对准赵连长。

    扣动扳机的瞬间，他仿佛看见赵铁柱在瞄准镜里的倒影，子弹精准地穿透对方眉心。赵连长回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，带领队伍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轨爆炸声响起时，装甲列车猛地刹住。陆远跟着二队冲上站台，看见日军士兵正疯狂地搬运毒气弹。

    他摸出两颗手榴弹，算准抛物线扔向弹药箱，"轰"的一声，绿色的毒气弹液体溅在雪地上，冒出滋滋的白烟。

    

    "快撤！"赵连长喊着拉住陆远，"这是糜烂性毒气！"队伍迅速向后撤退，陆远却在这时看见车厢里有个被捆绑的人影——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，手上戴着赵铁柱同款的木制手串。

    "等等！"他甩开赵连长的手，"里面有自己人！"

    

    冒着毒气冲上车厢，陆远用刺刀割断绳索，刘大壮将伤员背在背上。伤员昏迷不醒，胸前挂着的怀表链上刻着"抗大"二字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延安失踪的学员小王，心中一紧，他跟着刘大力背着人就往回跑。毒气渐渐蔓延，他感觉喉咙发紧，眼前的金色视界也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队伍撤到安全地带时，阳泉车站已经被大火吞没。赵连长看着昏迷的小王，拍着陆远的肩膀："好样的，这小子要是晚救半小时，就没救了。

    "陆远擦了擦嘴角的血沫，这才发现自己吸入了少量毒气，指甲盖泛起青黑色，刘大力也和自己同样的状态，甚至比自己又显得严重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延安后，陆远在医务室醒来时，看见囡囡正坐在床边掉眼泪。

    "晚秋姐说你中毒了..."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，手里攥着块烤红薯，"这是给你留的，可甜了。"

    他笑着接过红薯，宠溺地摸了摸囡囡的头，发现她的辫子上系着晚秋姐送的红绳——那是今年秋天在根据地编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"小陆同志，"老陈突然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"你的血液样本显示，你对日军毒气有特殊抗性，这可能和你的异能有关。"

    陆远一愣，想起在毒气中隐约看见的金色光晕，仿佛有层屏障挡住了毒气的侵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后，陆远伤愈归队时，收到了总部的嘉奖令。

    但他更在意的是小王醒来后说的话：

    "毒气弹车厢里，有个日军少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