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7章 寒窑灯火  抗战:重生成十岁小和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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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7章 寒窑灯火

    风跟刀子似的,裹着雪沫子,死命地往窑洞那黑黢黢的洞口里灌。

    几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土墙上,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,在洞壁上投下鬼影般摇晃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快!这边!轻点!再轻点!”

    老班长嘶哑的吼声在窑洞深处炸开,带着火烧眉毛的急。

    几个精壮的后生,脸上身上全是冻硬的雪沫子和干涸的血迹,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门板做的简易担架,脚步挪得比踩鸡蛋还轻。

    担架上,是石头。小脸白得像刚剥开的山药蛋,一丝血色都瞧不见。嘴唇乌紫,干裂起皮,眼睛紧闭着,眼窝深陷下去,像个小小的骷髅。

    一条破棉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那张吓人的小脸,还有…左腿膝盖往下,那截被厚厚绷带缠裹着、却依旧空荡荡的裤管。

    一股子混合着血腥、脓臭和冰冷雪气的怪味,在拥挤的窑洞里弥漫开。

    门板被轻轻放在土炕上铺开的厚厚干草堆里。李雪像头护崽的母狼,几乎是扑过去的,冰凉的手指颤抖着,立刻就去探石头的颈侧。

    “咋样?李大夫?”老班长佝偻着腰凑过来,油灯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,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焦灼。

    李雪没说话,手指在石头细瘦的脖子上停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手,声音哑得厉害:

    “脉…太弱了…跳得乱…气儿也短…快!把火盆挪近点!再端盆干净的热水来!快!”

    她一边吼着,一边飞快地解开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破布包,露出里面几个深棕色的金属药盒——盘尼西林!

    “热水!干净的布!快!” 老班长立刻回头吼了一嗓子,窑洞里顿时一阵忙乱。破瓦罐在灶膛上咕嘟着,白气腾腾。一个半大的小战士端着一盆刚化开的雪水,因为跑得太急,水晃出来大半。

    陆远最后一个走进窑洞。他靠在冰冷的土窑壁上,左臂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,棉袄袖子被血浸透又冻硬,像块铁板箍在胳膊上。

    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,刺得他一阵猛咳,咳得眼前发黑,嗓子里全是血腥味。他疲惫地抬起眼皮,金色的视界扫过窑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昏黄的光线下,人影晃动。王大爷瘫坐在角落一个草墩子上,呼哧带喘,像条离水的鱼,花白胡子上的冰溜子往下滴水。

    栓柱靠墙坐着,大腿上裹着的破布条渗着暗红的血,脸煞白,疼得直抽凉气。

    柱子和大壮两个架着李大彪回来的战士,此刻也像被抽了筋,靠着墙根出溜到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发直。

    窑洞深处,几个闻讯赶来的乡亲,正红着眼眶,把李大彪冰冷僵硬的身体小心地抬到另一张空着的土炕上,用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单子盖住了那张灰败的脸。

    窑洞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悲痛和压抑。只有李雪那边,围绕着石头,还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与阎王爷抢人的搏杀。

    “刀!烧红的快刀!剪子!针线!快!”

    李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急促,她头也不抬,动作麻利地用热水清洗着石头那条断腿的创口。

    被雪水和污血浸透的旧绷带被一层层解开,露出底下狰狞恐怖的景象:创面肿胀发亮,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,几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,暗红的血水混着黄绿色的脓液不断渗出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恶臭!断骨茬子白森森的,就那么支棱着!

    “老天爷…” 一个端着热水盆的老大娘只看了一眼,就吓得手一哆嗦,差点把盆摔了,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!刀!”李雪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(看样子是村里的铁匠)应了一声,几步冲到灶膛边,抄起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,毫不犹豫地伸进熊熊燃烧的灶火里!刀刃在跳跃的火舌中迅速变红、发亮!

    李雪用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反复擦洗着创口周围相对完好的皮肤,动作又快又稳。她拿起一支盘尼西林安瓿,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磕掉瓶颈,将里面珍贵的白色粉末小心地撒在流脓溃烂最严重的地方。粉末接触到溃烂的组织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    “刀!”李雪伸出手。

    烧得通红的柴刀被铁匠用火钳夹着递了过来!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窑洞里的几分寒意,也带来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
    李雪接过沉重的柴刀,滚烫的刀柄隔着湿布都烫手。她深吸一口气,金色的瞳孔在昏黄的油灯下爆发出骇人的专注光芒。

    刀尖对准了创口边缘那些明显坏死、发黑、毫无生气的腐肉!
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
    一股白烟猛地腾起!伴随着皮肉被瞬间烧灼碳化的刺鼻焦糊味!

    昏迷中的石头身体猛地一挺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幼兽般的呜咽!

    陆远的心像是被那滚烫的刀尖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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