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0章 雪夜长灯  抗战:重生成十岁小和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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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0章 雪夜长灯

    那支冰冷的金属注射器捏在李雪手里,沉得像块秤砣,又烫得像块火炭。

    油灯的光映着玻璃管里透明的液体,晃出一点微弱的亮。

    窑洞里死寂。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粘在那针管子上,粗气儿都不敢喘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咚咚地砸着肋骨。

    李雪的手指头,冻得发紫,还有点抖。她狠命吸了口带着血腥和药味的冷气,又慢慢吐出来,牙关咬得死紧。

    金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石头左胳膊肘窝那截细瘦、发青的皮肉,那底下,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静脉,在滚烫的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她捏着那根细长的针头,针尖在油灯火苗下闪了一下寒光。

    动作慢得像是在挪动一座山,又稳得像焊死在半空。

    针尖,极其缓慢地,刺破了那层滚烫的薄皮。

    “噗…”

    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。暗红的血珠子被药液压着,倒着顶回了针管里一小截!

    成了!扎进去了!

    李雪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!她屏住呼吸,拇指顶着那简陋的木活塞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把针管里那点冰凉的、透明的、能跟阎王爷掰手腕的救命水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推了进去!慢得让人心焦,又稳得让人心颤。

    一管…两管…

    推到底了!

    李雪猛地拔出针头,手指死死按住针眼那块小小的皮肤,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。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,被旁边眼疾手快的王大爷一把扶住。

    窑洞里静得能听见雪花砸在草帘子上的沙沙声,能听见灶膛里柴火爆开的噼啪声,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咽口水的咕咚声。

    一秒…两秒…三秒…

    “呃…嗬…” 石头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极其短促、像是被什么堵住的抽气声!

    所有人的心瞬间揪成一团!生怕又是那要命的痉挛!

    可紧接着,那抽气声没了。

    石头灰败得吓人的小脸上,那层死灰一样的颜色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了一点点?乌紫的嘴唇,颜色好像…淡了一丁点儿?

    李雪的手指一直没离开石头的颈侧。她闭着眼,眉头死死拧着,感受着指尖下那微弱搏动的变化。

    突然!她猛地睁开眼!布满血丝的瞳孔里,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!

    “跳…跳得稳了!有劲儿了!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又带着一种狂喜,“气儿…气儿也深了!烧…烧好像退了点!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开眼啊!”王大爷老泪纵横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黑黢黢的窑顶直磕头。

    老班长佝偻的背猛地挺直了一下,浑浊的老眼里滚下大颗的泪,砸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
    柱子、大壮、栓柱,几个汉子红着眼眶,死死攥着拳头,想吼,又怕惊着炕上的娃儿,憋得脸通红。

    陆远靠着冰冷的土墙,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,巨大的疲惫和左臂伤口钻心的剧痛瞬间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往下出溜,重重地滑坐到干草堆里,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,依旧死死盯着土炕上那张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生机的小脸。

    金色的视界里,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死亡黑气,正被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金色光芒,顽强地、一点一点地推开、驱散。虽然依旧黯淡,但终究…亮起来了。

    希望,像寒窑里那盏最弱的油灯,在无边的风雪长夜里,倔强地重新点亮了。

    天快擦黑的时候,风更邪性了,卷着雪粒子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窑洞外头那片背风的坡地上,已经挖好了两个坑。一大一小。

    大的深些,小的浅些。冻土硬得像铁疙瘩,铁锹挖下去,“铛铛”直冒火星子,是几个后生轮换着,生生用血泡磨破的手掌和虎口震裂的力气,一点点啃出来的。

    窑洞里,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    李大彪高大的身躯被小心地抬了起来,放进了那副薄薄的、还散发着新鲜木头味儿的“火板子”里。

    老班长哆嗦着手,把一顶洗得发白、缝着红布五角星的旧军帽,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彪子那已经僵硬、灰败的脸上。帽子有点小,遮不住彪子宽阔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彪子…走好…下辈子…咱还当兄弟…”老班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粗糙的手指最后抚过彪子冰冷的脸颊。

    棺木盖不上。彪子那双穿着破草鞋、沾满泥雪的大脚,硬邦邦地支棱在外面一截。

    老铁匠红着眼,默默地把最后几块刨光的木板递过去。

    几个后生含着泪,用粗麻绳把棺盖和棺身死死捆在一起,把那截露在外面的脚也勉强盖住了。

    石头小小的身体,被一条乡亲们凑出来的、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单子裹着。

    李雪把他那条裹着厚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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