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 猛药！

    嗡……

    一种极其轻微的、空间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感觉传来。

    金色视野自动开启！在陆远此刻的感知中，那个纯白色的金属箱子，并没有实体出现在炕上，而是如同一个透明的虚影，悬浮在他意识所能“看见”的某个特殊层面！

    箱体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微光，里面的物品——雪白的绷带、油纸包的磺胺粉、黄澄澄的子弹——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存……取……”陆远在心底无声地尝试。

    念头刚动，那箱子里一卷绷带瞬间消失。同时，陆远感觉自己的破棉袄袖子里，靠近手腕内侧的地方，凭空多了一卷绷带那坚韧光滑的触感！

    他心中大定！这“箱子”果然玄妙！东西可以随时取用，还不会凭空出现惹人怀疑！

    “陆远？陆远？张嘴，喝点水。”李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水。

    陆远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李雪冻得通红的小脸，还有张婶关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婶子……俺……俺袖子里……有药……”陆远的声音依旧嘶哑微弱，他艰难地动了动被被子压住的手臂，示意袖子。

    李雪和张婶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李雪反应极快，立刻会意。她小心地掀开一点被子，把手探进陆远那件破棉袄宽大的袖筒里摸索。

    指尖果然触碰到一卷光滑坚韧的东西！她心头一跳，强压着翻腾的惊涛骇浪，飞快地把那卷雪白得刺眼的绷带掏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！”张婶一看那绷带，

   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一把抢过去，粗糙的手指捻着那细密得不可思议的布料，又看看陆远，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料子……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，见都没见过！比大姑娘的细绸子还光溜！你……你袖子里咋藏得住？还这么干净？”

    李雪低着头，假装去吹碗里的热水，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，小声道：

    “兴许……兴许是队伍里哪个同志偷偷塞给他的吧？陆远他……他之前帮过忙……”

    张婶狐疑地看看李雪，又看看炕上闭着眼、一脸“俺啥也不知道”的陆远，再看看手里这卷神异的绷带，最终只是咂了咂嘴，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这年月，命比啥都金贵，有救命的宝贝，管它哪儿来的！

    “行！好东西！正好用上！”张婶是个利落人，

    不再纠结，立刻动手，小心翼翼地解开陆远身上那件被血和汗渍浸透、硬邦邦的破袄子。

    当那件破袄子被彻底掀开，露出陆远枯瘦如柴、肋骨根根凸起的胸膛和腰腹时，饶是见惯了穷苦和伤病的张婶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！

    “造孽啊……”她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
    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！旧伤叠着新伤，狰狞的疤痕如同扭曲的蜈蚣爬满了皮肤。

    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肋下靠近后背的地方，一个碗口大的黑紫色瘀伤，边缘高高肿起，皮肤绷得发亮，透着一种不祥的死气！

    那是被鬼子炮弹爆炸的气浪和冻土块狠狠撞出来的内伤！正是这股盘踞的瘀伤和死气，在金色视野里，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生机！

    张婶颤抖着手，用温水沾湿了干净的旧布，一点一点，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陆远身上干涸的血污和泥垢。

    李雪在一旁帮忙，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和陆远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    清理掉大部分污垢，张婶拿起那卷雪白的神奇绷带，比划了一下，又小心地放回去，换上了自己带来的、洗得发白但相对干净的旧布条，先仔细地把几处较浅的皮外伤重新包扎好。

    “这白绷带……太金贵了，留着顶大用。”张婶低声解释了一句，像是在对李雪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她最后的目光，凝重地落在那片吓人的黑紫色瘀伤上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从炕头一个磨得油亮的旧木匣子里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粗陶罐，揭开盖子，一股浓烈刺鼻的辛辣药味弥漫开来。里面是黑乎乎、黏稠的药膏。

    “这是老婆子自己捣鼓的土方子，活血化瘀顶顶好！就是劲儿大，敷上火烧火燎的疼，小子，你可得忍住了！”张婶看着陆远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陆远微微点了点头，牙关已经下意识地咬紧了。

    张婶用一根削平的小木片，剜了一大块黑乎乎、冒着热气的药膏，动作麻利地、均匀地糊在了陆远左肋下那片骇人的瘀伤上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仿佛热油泼在雪地上！

    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如同无数烧红钢针同时攒刺的剧痛，猛地从敷药处炸开！瞬间席卷了陆远全身的神经！

    “呃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陆远身体猛地向上弓起，像一只被丢进滚油里的虾米！枯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