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 鬼子中将来了！陆远心口冒蓝光！（上）

    林小荷那句“抬上去！不能落在鬼子手里！”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，狠狠扎在每个人心窝子上！洞里刚刚缓过来点的人气儿，瞬间又冻成了冰坨子。

    “排长！鬼子离得近了！最多还有两里地！”洞口放哨的兵又探进头，嗓子都喊劈了，脸煞白。

    国军排长那张黑脸膛绷得死紧，牙关咬得咯吱响，猛地一跺脚：“听林医生的！撤！往断崖上撤！柱子！大壮！带上还能动弹的兄弟！抄家伙！跟我断后！给伤员抢时间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柱子眼珠子瞪得血红，一把抄起脚边那杆刚从鬼子尸体上扒拉下来的百式冲锋枪，哗啦一声顶上火！大壮也嗷一嗓子，捡起卷了刃的工兵铲，往腰里一别，又抓起两颗边区造手榴弹。

    “老孙头！张婶！你们跟卫生员，抬好杨团长、李雪丫头，还有……还有陆远兄弟！”排长飞快地分配着，“林医生！你……你撑得住不？”

    林小荷靠着冰冷的洞壁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，额头上全是虚汗，那条按过碎片的右臂还微微哆嗦着。她咬着牙，使劲点了点头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：“走！我能走！抬好他！”她目光死死钉在担架上昏迷的陆远身上，尤其是他心口那几块按着、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碎片。

    几个国军士兵和老孙头、张婶手忙脚乱地去抬人。抬陆远的时候，格外小心，几个人大气不敢出，手轻得跟捧豆腐似的，生怕一个颠簸，把那几块要命的碎片震掉了，或者把陆远最后那点气儿给颠没了。

    “轻点……轻点啊……”张婶带着哭腔，眼睛就没离开过陆远那张死人一样的脸。

    野人沟狭窄崎岖的雪道上，气氛紧张得能崩断弓弦。

    一大群穿着土黄色军大衣、钢盔锃亮的鬼子兵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，排成散兵线，像一群沉默而高效的鬣狗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，无声而迅速地向前推进。脚步踩在冻雪上，发出沙沙的、令人心悸的声响。队伍中间，几个扛着歪把子机枪（九六式轻机枪）的鬼子机枪组，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两侧光秃秃的山坡。

    队伍最前面，一个骑在高头东洋马上的鬼子军官格外扎眼。他身材瘦高，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将官呢大衣，肩章上两颗金星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光。一张脸如同刀削斧凿，刻板得没有一丝表情，深陷的眼窝里，射出两道如同毒蛇般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目光。正是太原城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的大本营特派调查官——小野冢义男中将！

    他身边，跟着一个同样骑马、挎着公文包的年轻参谋官（池田少佐），还有一个点头哈腰、穿着伪军狗皮、一脸谄媚的翻译官（王老歪）。

    “将军阁下，前面就是野人沟西段了！刚才……刚才那巨大的爆炸声，就是从那边传来的！”池田少佐指着前方被断崖阴影笼罩的山沟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那爆炸的动静太大了，远远超出九二式步兵炮的威力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    小野冢没有立刻回答，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雪地上杂乱的脚印、丢弃的绷带碎片、还有几处早已凝固发黑的暗红血迹。他的目光，最后停留在一处被炸得翻开的雪窝子上——那里，散落着几块烧得焦黑扭曲的履带板和装甲碎片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橡胶焦糊和金属熔化的怪味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，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。九七式中战车和一式炮战车的残骸……真田翊那个蠢货……果然把帝国宝贵的战车葬送在了这肮脏的山沟里！耻辱！

    “王桑。”小野冢冰冷的声音响起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。

    “哈依！太君！小的在！”翻译官王老歪赶紧勒住马，身子弯得跟虾米似的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的，带几个人，前面探路！仔细搜查！发现任何可疑痕迹，尤其是……‘特殊物品’的碎片！立刻报告！”小野冢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口中的“特殊物品”，指的显然是真田翊报告中提到的“给炮弹长了眼睛的鬼东西”以及那能烧穿钢铁的“诡异松油”残留物。

    “嗨！嗨！太君放心！小的眼睛贼亮！保证连根毛都给您找出来！”王老歪拍着胸脯保证，转身对着几个缩头缩脑的伪军一挥手，“他娘的！都听见太君吩咐了？跟老子走！仔细搜！发现好东西，太君有赏！”

    几个伪军不情不愿地端着破旧的汉阳造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了队伍前面，像几条被赶进猎场的土狗。

    小野冢的目光重新投向断崖方向，冰冷深邃的眼底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忌惮。

    “池田。”

    “哈依！将军阁下！”

    “命令部队，保持战斗队形，加速前进！目标，断崖下方！务必……将那些携带‘特殊物品’的支那残匪……一个不留地……清除！”小野冢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，“那东西……绝不能落入重庆或者延安的手中！它的力量……必须为帝国……或者……彻底毁灭！